太子妃带着孩子出逃,也被顾皇后的人追杀。
裴屿曾送了个怀孕的宫女离京,最后也死在了顾皇后的手里。
他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但梅晚萤的话还是刺激了他。
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废人。
谁也护不住!
男人脸上的玩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可怖的阴郁。
他一言不发,好手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匕首削铁如泥,只要他轻轻用力,梅晚萤立马就会殒命。
山风很冷,梅晚萤额上却冒出了密汗。
她不能死。
阿娘和泠姐儿还在等她回家。
大着胆子睁眼,试图看清楚周遭的环境。
若有机会,她得自救。
悬崖的石缝里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松树,最近的一棵就在她下方。
奈何树枝太细,便是接住了她,也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梅晚萤额角的汗滴落,不知是吊得难受,还是被吓的,整个人冷汗淋漓。
裴屿很满意她的反应。
柔弱可怜的梅晚萤,可比牙尖嘴利的时候讨喜多了。
这么一个绝色美人,若非形势所迫,他也舍不得梅晚萤死。
裴屿勾唇,“别怕,等到了地下,孤还会娶你,哪怕你摔烂了脸,孤也不嫌弃。”
“你眼睛不好,入夜就成了瞎子,孤可以不计前嫌,在地下给你当拐杖。”
“孤从未在哪个女人身上,费过这么多的心思,梅晚萤,你合该陪孤一起死。”
梅晚萤是他的陪葬品,只要想想,裴屿就一阵激动。
裴砚应该气坏了吧!
这人就是个疯子,比裴砚还疯,梅晚萤不敢再激怒他。
真心实意道:“我不想死。”
裴屿愣了愣,他想过梅晚萤会求饶,也可能会继续刺激他。
可她居然平静地说,她不想死。
这让裴屿无言以对。
打斗声逐渐逼近。
裴屿还没想好怎么回应梅晚萤,一身煞气的裴砚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了。
他右手执剑,剑尖还在滴血,已经突破了暗卫的防线。
看到梅晚萤被吊着,底下是万丈悬崖,裴砚瞳孔急剧收缩。
恐慌感席卷而来,快要将他淹没。
执剑的手颤了颤,他说:“放了阿萤,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心爱的人危在旦夕,再理智的人也会失控。
这次裴砚没掩藏自己的内心,他就是在意梅晚萤。
在意得要死!
只要能换回阿萤的性命,他做什么都可以。
“阿萤,害怕的话可以哭。”
梅晚萤确实很害怕,但她不愿在敌人面前露怯。
裴砚的话,让她的鼻子酸了。
眼眶也酸胀得厉害。
有湿润的液体从眼眶流出,和脸上的汗混合在一起。
她紧咬着唇,还是没有吭声。
裴砚如鹰隼的眸子眯了眯,用力握紧了手里的剑。
最后,他丢开了武器,“放了阿萤,我任你处置。”
裴屿匕首抵着绳索,只要裴砚有动作,他立马割断绳子,让梅晚萤给他陪葬。
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便不用瞻前顾后。
最坏的结局,不过是一个死。
他又不在乎。
闻言,裴屿冷笑一声,“二弟,让孤看看你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