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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好，那这件事就按这个方向推进，今天的常委会还有其他议题吗？”

没有人再提出新的议题，沙瑞金便宣布散会。

常委们陆续站起身，各自收拾桌面上的材料。

有人三三两两一边交谈一边往外走，有人独自快步离开，会议室的灯光均匀地洒在那些正在散去的背影上，映出一片平静而松散的光影。

田国富没有急着起身，他坐在原处，把笔记本上记录的要点又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本子，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江涛正好也从旁边走过来，两人几乎同时停了一下脚步。

王江涛率先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国富同志，今天会上辛苦了，有空的时候到我办公室坐坐，咱们多聊聊纪委和政府工作配合的那些事。”

田国富也笑了笑：“好，有空一定过去，谢谢王省长今天对方案的理解。”

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一个沿着走廊往左，一个沿着走廊往右，他们的身影很快融入了走廊尽头那扇明亮的窗户透进来的光影里。

李达康走在人群的后面，脚步不急不慢。

他的心情比刚才来的时候稍微松快了一些——沙瑞金最后还是出手了，而且出手的时机和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没有让王江涛彻底压住田国富的方案，也没有让自己的阵营显得过于强势，而是在双方的中间地带划出了一个足够让田国富推进工作的缓冲区。

这种分寸感，让李达康对沙瑞金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他走出小礼堂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台阶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他站在台阶上停了几秒，深深吸了一口春天的空气，然后迈步走下台阶，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四月二十三号下午，田国富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没有休息，而是立刻召集了刘建平和另外一位副书记开了个简短的工作会，研究落实常委会决定的具体方案。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语气平稳而清晰：“常委会的决定大家都知道了，信访室和审理室两个岗位先启动轮岗程序，时间表和交接方案由我们这边制定，报组织部备案。

我的想法是，一周之内把方案拿出来，两周之内完成第一轮的谈话和动员工作，月底前启动交接程序。”

刘建平点了点头：“时间上应该来得及，不过这两个岗位的人选我们得先商量好。”

田国富说：“关于接替人选，我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你们二位也提提意见，咱们把名单先敲定下来，然后再分别找相关同志谈话。”

三人就着接替人选的问题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敲定了一个初步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