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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座的人都注意到他在听取信访室和审理室汇报时多问了几句关于近期重点案件进展的问题，而且提问的分寸比平时略微细了一些。

四月二十七日下午，沙瑞金约了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春林在省委一号楼见面。

吴春林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从容而谨慎。

他在沙发上坐下之后，沙瑞金给他倒了杯茶，两人隔着一张茶几面对面。

“春林同志，今天找你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组织部那边对纪委副职任命程序的看法。”沙瑞金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吴春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沙书记，这件事我正要跟您汇报，昨天组织部内部收到了信访室和审理室副职任命的初步方案，我们的干部处对该方案进行了程序审查，发现这份方案没有经过完整的组织程序，按照干部管理的有关规定，副职任命属于正式的职务调整，需要走动议、推荐、考察、研究、决定等完整流程。”

吴春林说得很慢，每一句话都像经过精心的打磨，既没有回避问，也没有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沙瑞金听完：“那如果要走完整流程，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吴春林想了想：“按照正常节奏，从动议到最终决定，一般需要两到三周，但如果各项工作衔接得比较紧凑，也可能压缩到两周左右。”

沙瑞金点了点头：“好，程序上的事，按规矩来，时间上的问题，我会让纪委那边尽快把方案报过来，你们收到之后按正常流程推进就行。”

“好的，沙书记。”

吴春林又坐了几分钟，聊了几句组织部近期的工作安排，然后便起身告辞了。

沙瑞金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沿着走廊走远，然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喝了一口。

组织部那边的反应，虽然程序上挑不出任何毛病，但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点实在是太巧了，沈涛和赵启明刚谈完话，组织部的程序质疑就紧跟着来了。

沙瑞金心里清楚，这一手同样是王江涛安排的，而且安排得恰到好处，既不伤人也不落人口实，只是把推进的步调重新调回到了一个可控的缓慢节奏上。

四月二十七日傍晚，李达康也从自己的渠道得知了组织部那边的消息。

他正在家里吃饭，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简短的信息：“组织部对纪委副职任命提出了程序要求，需要走完整流程，至少耽误两到三周。”

李达康看完那条消息，放下手机，继续吃饭，但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咀嚼那条信息背后的含义。

他放下碗筷，走到客厅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翻到沙瑞金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知道沙瑞金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情况，不需要他再去提醒。

他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客厅天花板的灯光，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