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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笔，在第一行写下了第一个条目：信访线索分类管理办法。

他落下笔尖，开始逐条往下写。

窗外阳光明媚，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而均匀。

五月二日下午，高育良接到了祁同伟的电话。

祁同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老师，我这边刚刚得到消息，田国富今天没有安排任何会议，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待了一整天，像是在整理什么材料。”

高育良握着手机的手没有动：“他整理的是什么材料，有具体信息吗？”

“目前还不清楚，但他今天没有跟外界有任何接触，也没有约任何人谈话。”祁同伟说。

“这跟之前几天的状态不太一样，像是在调整节奏。”

高育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继续留意，有新的情况及时告诉我。”

挂了电话之后，他坐在办公室里，目光落在窗外明亮的阳光里，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了一些。

田国富突然放缓节奏，说明他可能在酝酿某种战略调整。

五月二日晚上，王江涛在家里接到了一个来自高育良的电话，把田国富今天独自待在办公室整理材料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王江涛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是在重新布阵，不是要放弃，而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出手时机。”

高育良说：“王省长分析得有道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应对？”

王江涛说：“先不动，看他下一步怎么走，他越是不急，越说明他真正想做的事还没有浮出水面。”

五月三日早晨，京州的天空依旧晴朗。

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省委大院里比前两天稍微热闹了一些，陆续有干部回来提前处理手头积压的工作。

田国富一早就到了办公室，把昨天整理的制度建设清单又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刘建平的号码：“老刘，明天上班之后，我想开一个内部工作会，讨论信访线索分类管理的流程优化方案，你帮我安排一下时间。”

刘建平在电话那头应道：“好的田书记，我明天上午就把参会人员通知到位。”

挂了电话之后，田国富坐在办公桌前，把昨天写的那份清单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几天的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件事——硬推不行，如果正面推进的阻力太大，那就先退一步，把阵地夯实了再出击。

他需要先在制度层面上把漏洞堵上，把流程理顺，等到自己手里的工具足够多了，再回过头来调整人事就会轻松很多。

窗外阳光依旧明亮，初夏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田国富合上笔记本，把它锁进抽屉里，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京州城的天际线在晴朗的天空下清晰展开。

他知道前面的路不会容易，但他也知道，这条路必须一步一步走完。

五月的汉东，正站在一个微妙的路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