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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科员和审理室张副主任都没有明显的动机去传播这个消息,而且他们也没有渠道能直接传到省政府那边去。”
田国富说:“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消息是在材料调阅的过程中被某个环节泄露出去的,京州城市银行的内部人员,或者调阅环节中经手的人。”
刘建平说:“我也倾向于这个判断,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有人在银行那边埋了眼线,能够随时掌握我们调阅材料的进展。”
田国富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他做了一个决定:“老刘,从今天起,所有涉及这份补充材料的调阅工作,都由你亲自经手,不经第三人的手。”
“审理室那边如果需要调阅新的材料,由你直接对接银行,不经过中间环节。”
刘建平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亲自来办。”
六月八日是星期天,省委大院比工作日安静了许多,只有值班室里还亮着灯,院子里偶尔有一两个散步的家属走过,脚步悠闲,和平时那种匆匆忙忙的节奏截然不同。
田国富今天没有去办公室,待在家里把那份制度推广方案的定稿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他合上方案,靠着沙发闭了一会儿眼睛。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茶几上落下一道窄窄的亮痕,空气中浮着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动。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转着同一件事——那条非正式记录已经传到了省政府那边,王江涛一定已经知道了。
王江涛知道了,就意味着这件事很快就会从信息泄露的阶段进入正式博弈的阶段。
他需要提前想好应对的方案,一旦王江涛在某个公开场合提出这件事,他必须有足够扎实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纪委的核查进度如此缓慢。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沙瑞金发来的短信:“国富,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些情况需要当面沟通。”
田国富回复了一个好,然后放下手机,重新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
六月九日上午,沙瑞金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涌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影。
田国富在沙发上坐下,沙瑞金给他倒了杯茶,然后也在对面坐下来。
两人隔着一张茶几,距离不远不近,像是两个需要商量重要事情的伙伴。
“国富,省政府那边的消息我已经听说了。”沙瑞金率先开口,语气平稳。
“那条非正式记录的内容已经传到了省政府办公厅,虽然目前还只停留在内部交流的层面,但按照这个扩散速度,很可能很快就会进入正式的工作讨论。”
田国富点了点头:“我也在担心这个,如果王省长在某个会议上公开提出这件事,我们就必须正面回应,不能再以信息核实为由拖延了。”
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你先想清楚,如果王省长在明天的省政府工作会议上提出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