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凛这番话,语调虽不高,却字字铿锵,隐含锐气。
但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这“规矩”与其说是约束所有人,不如说是专门说给林凡这位新加入者听的。
毕竟,从她方才对在场众人了如指掌般的介绍来看,显然对其他几位都知根知底,能召集前来,必然是建立在相当的了解与信任之上。
唯独林凡,却是个意外的变数。
见此情景,林凡略一沉吟,便率先对着宁凛拱手,声音平稳:
“宁道友所言,谷某记下了,在下既已入伙,自当遵守约定,与诸位道友同舟共济,绝不做那背信弃义之事。”
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林凡觉得,此女能事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将规矩立得明白,总好过那些表面和气、背地里却笑里藏刀之人。
听了这话,宁凛眼神微动,面上神色缓和几分,对着他点了点头:
“谷道友放心,我与在场诸位道友,虽与你初识,但皆是信守诺言之人。宁某以道心立誓:既邀你加入,便绝不会行那过河拆桥、事后灭口的龌龊勾当。此行无论收获如何,必定按事先约定,公平分配,绝不会少了道友应得的那一份,若有违背,天地共弃!”
说罢,就见她单手掐诀,指尖在眉心一点,随后一道红色微光自她身上飞出,一闪即逝,没入虚空。
这便代表她方才所言正式成立,受道心约束。
宁凛这番干脆利落的举动,让蒙山、素尘等人微微颔首,似乎并不意外,显然他们之间早有类似的约定或默契。
但这却让林凡着实愣了一下。
他方才还在担忧,事成之后可能面临的卸磨杀驴,却未料这位看似强势的宁凛,竟能如此果断地给出这般有分量的承诺。
意外之余,林凡心中也安定了几分。
对方既已做到这个地步,他若再迟疑,反倒显得小家子气,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于是,他也不再含糊,再次拱手,一脸正色道:
“宁道友如此坦诚磊落,令人感佩,谷某也非不识好歹之人。在下也愿立下道心誓言,此行之中,必与诸位道友同心协力,绝不会行那坑害同伴、背后捅刀之事,一切所得,皆按约定分配,若违此誓,道途断绝!”
话音落下,林凡同样掐诀,一道红色微光自他周身亮起,随后隐没。
“如此甚好。”
宁凛见此,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呵呵,宁仙子向来快人快语,说一不二。谷道友既也发下誓言,便是自己人了。时辰不早,那位陈道友既已确定无法前来,有谷道友补上,人手也算齐整。咱们是不是该动身了?免得夜长梦多,被他人捷足先登。”
这时,一旁的蒙山摇着芭蕉扇,呵呵一笑打起了圆场。
而站在林凡身旁、始终安静的韩音,此刻神色也稍稍放松些许,同时轻轻吐出一口气。
“嗯,诸位若无异议,我们这便出发,目的地距此不远,全力赶路,只需一炷香的功夫便可抵达。”
宁凛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好,诸位,随我来!”
宁凛不再多言,抬手祭出她那柄银光飞剑,纵身踏于其上,剑光吞吐,蓄势待发。
蒙山哈哈一笑,手中芭蕉扇向空中一抛,瞬间涨大,载上他那两名绿衣弟子。
素尘真人脚下木鸢黑光流转,悄然悬浮。
程漱玉玉指轻拂,一架精致的白玉瑶琴浮现于身前,她翩然踏上,琴身自有灵光托举。
金氏兄弟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一点脚下黄皮葫芦,葫芦嗡鸣一声,灵光大盛。
林凡也祭出遁空梭,示意韩音上来。
随后,六道颜色各异的遁光齐齐升起,在宁凛的带领下,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一时间,荒山顶上,只留下那株孤零零的老梅树,见证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
约莫一炷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