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行吗?”
“光靠说,不够。”
刘睿转过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名单,递给了陈守使。
那是一份用钢笔手写的名单,字迹刚劲有力。
陈守义借着昏暗的街灯看去。
“侯德榜……化工专家,现应随着南京永利化学公司西迁。”
“茅以升……桥梁工程专家,应在钱塘江大桥工程处。”
“叶企孙……物理学家,清华大学物理系主任。”
“赵忠尧……核物理奠基人之一,应在清华大学……”
“李四光,地质学家……”
“童第周,生物学家……”
名单很长,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他的专业领域和大致的所在位置。
陈守义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他虽然不是搞学术的,但上面的一些名字,如雷贯耳!
这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领域的泰山北斗!
可更多的名字,他闻所未闻。
但他能看懂刘睿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志在必得。
“军座,这些人……都是国宝啊,他们怎么会……”
“他们会的。”
刘睿的眼神,幽深如夜。
“因为我知道他们需要什么。”
“侯德榜需要一个能让他不受掣肘,实现‘侯氏制碱法’工业化生产的基地。”
“茅以升修完钱塘江大桥但又被迫炸毁,很快就会无用武之地,而我们有无数的桥梁等着他来造。”
“叶企孙、赵忠尧他们,正在随着学校南迁,在乱世中颠沛流离,连个安稳的实验室都没有。而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设备最齐全的物理研究所!”
刘睿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这些大师级人物未来命运的锁孔里。
陈守义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感觉自己手里拿着的不是一张名单。
而是一张足以撬动整个中国科学界和工程界未来的——“藏宝图”!
而他的军长,就是那个手握地图的先知。
“守义。”刘睿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我给你一个任务。”
“立刻以我的名义,成立‘西南建设人才招募处’。”
“你,亲自担任这个处长!”
“你的任务,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等他们来。”
“是拿着这份名单,派出我们最精干的人员,带上最充足的诚意和资金,去‘请’!去‘抢’!”
“哪怕是沦陷区,也要想办法把人给我带出来!”
“告诉他们,西南,需要他们!”
“抗战,需要他们!”
“这个国家,需要他们用毕生所学,来铸就一道新的长城!”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
刘睿看着陈守义,一字一句道。
“明年三月二十日,我的婚礼上。”
“我要看到他们,出现在川渝特种兵工厂的来宾席上!”
“我的兵工厂,我的国道,我的工业体系,不招庸才!”
“我要的,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大脑!”
“是能撑起一个国家未来的——“国士”!”
“这,才是我要送给这个国家,真正的嫁妆!”
汽车,缓缓停在了招待所门口。
陈守义却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地攥着那份名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他终于明白了。
婚礼是台子。
枪炮是戏文。
而真正的目的,是借着这场旷世大戏,将散落神州各地的‘国之瑰宝’,尽数揽入西南!
这已经不是战争,不是谋略了。
这是在为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保留文明的火种,铸造未来的根基!
良久。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温吞沉稳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军座!”
“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