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种子,我们已经埋下了,总有发芽的一天。”
刘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委座以为,他丢出来的是一块无用的废铁。”
他看向陈守义,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但他不知道,他丢给我的,才是我这份“将帅谱”上,最需要,也最锋利的一把——“宝剑”!”
陈守义的瞳孔,猛地一缩。
“军座的意思是……谷良民?!”
“没错。”
刘睿的手指,重重地敲在了“武汉”两个字上。
“‘谷菩萨’之名,我早有耳闻。”
“他治军严明,体恤士卒,在西北军、在山东军中,威望极高。”
“济宁一战,寒冬腊月,他亲自端着机枪带队冲锋,手下四个连队打光了都未后退一步,硬生生从日军王牌师团手里,抢回了一座城!”
刘睿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
“这样一位置生死于度外,为国死战的猛将,却因为派系斗争,落得个‘指挥不力’的罪名,被削职罢官。”
“守义,你告诉我,他现在心里,是何等的憋屈?何等的愤怒?”
陈守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是啊!
这样一位英雄,本该是授勋嘉奖,名扬天下!
可他得到的,却是背叛和抛弃!
“委座此举,看似高明,却失了人心!”
刘睿一字一句道。
“他得到了一群貌合神离的降将,却把一位真正的国士,推到了我的面前!”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陈守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军座,我们要怎么做?”
“去见他。”
刘睿眼中,闪过一丝郑重。
“但不是我去求他,而是我去——“请”他!”
“准备一份礼物。”
陈守义一愣:“礼物?”
“对。”刘睿的目光,变得悠远。
“第一,将我们能搜集到的,所有关于济宁战役的报道、战报,全部整理成册。我要让谷将军知道,他的功绩,不是没人看见,不是没人记得!”
“第二,去查,济宁一战,五十六军阵亡将士的名单,尤其是那四个打光了的连队。我要每一个名字!战后抚恤,中央不给,我们第七十六军来给!”
“第三……”
刘睿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去打听一下,谷将军是哪里人,有什么喜好。”
“我要用最大的诚意,去请这位蒙尘的国士……出山!”
陈守义看着刘睿的背影,那不算高大的身影,此刻却仿佛能撑起这片阴霾的天空。
他猛地挺直了脊梁,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是!军座!”
“我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