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驰的指尖刚蹭到污染晶的棱角,短棍带起的风刃已劈开黑雾。
可就在下一瞬——“轰!”狂暴的反冲力顺着风刃倒灌而入,像有千百根烧红的铁针扎进经脉。整个人被掀飞出去,砸在阵法边缘的石柱上,骨头都快散了架。
“咳!”一口血喷出来,风驰抹了把嘴。
风核还在丹田里嗡嗡震颤,刚凝聚的风元素像匹无法驯服的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之前突破时强行压缩的能量,被污染晶的反冲力搅得溃散大半,光芒忽明忽暗,刚点燃的风之本源被暴雨浇了半瓢。
“你行不行啊!”岑萌芽大喊,一把将小怯往林墨那边推,“护好小怯!这晶有鬼!”
她话音还没落,那枚嵌在凹槽里的暗紫色晶体嗡鸣起来。
表面浮起一层油膜似的紫光,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皮下蠕动,边缘竟渗出几滴暗紫色黏液。
黏液落在地面“滋啦”一声,腐蚀出细小的坑洞,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紧接着,黑雾不再漫无目的地飘,而是猛地一收,化作无数条触手状的气团,从四面八方卷来!
“左边!右边也来了!”嗅嗅炸毛尖叫,缩成一团毛球死死扒住岑萌芽手腕,“酸!臭!还有股烂泥裹着骨头的味!是虚空族的烂味!太多了——躲不开啦!”
这时,小怯站了出来,掌心泛起暖黄微光,撑起一层薄薄的光盾。这是她最擅长的防御术,虽不足以抵挡黑雾腐蚀,却刻意将光盾偏向岑萌芽和嗅嗅。
自己的胳膊暴露在黑雾中,袖子瞬间被腐蚀出几个破洞,皮肤泛起淡淡的红痕。
光盾“滋啦”一声被腐蚀出小洞,吓得小怯身体一抖,却硬是咬着唇,指尖凝聚更多灵力,勉强将破洞补上。
“别慌!”石老拄着法杖猛跺地面,眼神死死盯着阵法边缘的符文柱,“这些符文是锁链,连着污染晶!斩不断,它就会无限吸能!”
话音未落,石老咬破指尖,血珠滴在腰间玉符上。玉符瞬间腾起金光,脱手飞出,在空中炸成一张细密的光网,朝着符文柱罩去。
“啪!”光网落下,正扣在一根符文柱上。
金色纹路与柱身符文剧烈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电弧,那柱子上的暗紫色纹路一跳,被掐住了命门。
黑雾触手的动作当场慢了半拍,原本凝实的气团甚至消散了几缕。
符文链被暂时切断,污染晶的吸能速度明显滞涩。
“有效!”林墨眼睛一亮,抓了一把驱秽粉捏在手里,指尖微凉。这种特制药粉,虽可暂时压制虚空气息,但存量不多。
他瞥了眼疯狂蠕动的污染晶,又看了眼四处蔓延的黑雾,迟迟没撒:现在撒出去,顶多驱散表层黑雾,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影魅提前催动阵法,“等等……别浪费!”
高台上,影魅冷笑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疯狂。双手结印纹丝不动,袖口无风自动,露出手腕上缠绕的黑色符文。
那符文与阵法符文如出一辙,随着他的动作,缓缓亮起暗紫色光芒,与污染晶的紫光遥相呼应。
“此晶乃虚空之力所化,岂容尔等亵渎!”他声音阴冷,指甲刮过石板,“你们以为封的是深渊?错了!是门!通往圣界的门!哈哈!”
“虚空族?”岑萌芽鼻尖猛抽,超灵嗅早已锁死空气里的味道。这和之前是那残魂一模一样,带着股陈年纸灰混着腐泥的腥冷味,只是更浓、更邪。
顺着黑雾流动的轨迹望去,阵法边缘的符文柱上,有几道新鲜的刻痕,与原本的古篆纹路格格不入,像是硬生生凿上去的补丁:“石老!这阵被人动过手脚!不是原装的!”
“我知道!”石老额头冒汗,手指掐算不停,“原阵是封印型,现在被逆向改成召唤阵!污染晶是钥匙,符文是引线,一旦连通,裂缝就会撕开!”
“想拖时间?”风驰啐了一口血沫,挣扎着爬起来,风核重新聚光,“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是怕我们打断你仪式?”
脚下一蹬,旋风再起。
这次没直接冲晶,而是绕着阵法边缘疾奔。
风驰看得明白,石老的光网只能暂时压制一根符文柱,要切断所有锁链,得先打乱黑雾的节奏,为石老争取测算其他符文柱的时间。
短棍横扫,逼开几条扑来的黑雾触手,青色风刃在周身划出一道防护圈。
“那就别让它连上!”风驰低吼,身形一闪,再度冲向阵心,体内的风核光芒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扑那枚暗紫色晶体!
“轰——!”风刃撞上晶面,紫光炸裂,整座阵法剧烈震颤,地面“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乱飞。
这一次,风驰没被弹开,短棍死死抵住晶体,风核之力疯狂注入,硬生生压得紫光一滞!
“快!趁现在!”林墨大喝,驱秽粉扬手就要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