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转身就往回冲,脚底踩得碎石乱飞、
残魂的吼声越来越近,黑雾翻滚着压过来,阵眼那根光柱还在微微颤动,像条不死的毒蛇,随时准备反咬一口。
岑萌芽边跑边用鼻子扫着空气,眉头越皱越紧:“冰味更重了,不是从我们这边来的,是斜后方!”
风驰喘着粗气接话:“你别告诉我又来一头怪兽?这地方是开兽市吗?”
“嘿嘿……”嗅嗅缩在岑萌芽肩头,小爪子死死抓着她的衣领,“刚才那道影子我认得!冰脊兽!专吃封印残渣的狠角色,连深渊触须都敢啃!它要是把阵眼吸干了,咱们前面打得跟演戏似的!”
林墨一拐一瘸地跟在后面,空药囊晃得眼晕:“要真是它,净化粉也没啥用,扔上去就跟撒盐巴似的,顶多让它打个喷嚏。”
他们刚冲回原地,石老一眼看出不对:“人呢?东西呢?没拿到?”
“被抢了!”风驰快气死了,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牙根咬得咯吱响,“连渣都没剩,地上只留了一溜带冰碴的爪印。”
“不是人动的手。”岑萌芽蹲下身,指尖轻轻蹭了蹭地面残留的寒霜,鼻尖一抽,“是活物,体温极低,行动快得能拉出残影,而且它刚走不久!可能还会再来!”
??——
冰蛟猛地抬头,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现在,它也累得眼皮直打架,可同属冰系的感应半点不含糊。
冰蛟的尾巴重重拍地,一圈寒气炸开,冻住了几缕飘过的黑雾。
“它在示警……”石老举着青铜盾,往前挪了半步,挡在前面,眯眼盯着西侧浓雾,“不光残魂盯上了阵眼,现在连冰脊兽也来了。咱们这是成了看场子的护卫了?”
小怯靠在冰蛟尾巴上,听见动静勉强睁眼:“我还能……再撑一次光盾……”
“闭嘴躺好。”岑萌芽立刻回头瞪她,“你再动一下,信不信我让嗅嗅拿瓜子壳塞你耳朵?”
“瓜子壳管够!”嗅嗅立马举手表态:“我存货很多!”
小怯咧了咧嘴,到底没再逞强,脑袋一歪又靠了回去。
虽然没有取到重要药引,但林墨也没闲着,已经蹲在地上开始重新配药,手指翻得飞快:“草乌根、雷公藤末、阳火灰……凑合能弄出点动静,但威力最多炸裂表层符文,想彻底断根——没门。”
“那就炸表层!”风驰抄起短棍就要往上冲,“只要裂开一道缝,我就把它整个掀了!”
“你刚突破,就当自己是推土机,天下无敌了?”岑萌芽一把拽住他胳膊,“那光柱现在裹着邪气,碰一下就能让你疯三天!”
话音未落,一道蓝光撕破浓雾!
“低头!”岑萌芽吼得嗓子都劈叉,“快……”
众人齐刷刷趴下。
一根冰棱擦着风驰头顶飞过,扎进岩壁,整块石头瞬间结霜,咔嚓裂成蛛网状。
“操!”风驰摸了把额头冷汗,“这玩意儿太吓人了!比暗器还准!”
西侧浓雾中,一道修长的蓝影一闪而过。
四肢着地,爪尖冒寒光,背脊高耸如刀锋,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锁住阵眼光柱。
“确认目标!”嗅嗅抖成一团,“冰脊兽本尊到货!它不打算偷了,直接开抢!”
下一刻,那家伙四爪蹬地,冲向阵眼!
残魂怒了,触须全甩过去,黑雾炸开一片腥风。
冰脊兽根本不惧,毫不退让,前爪一拍,寒气凝成冰刃横扫。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轰得碎石乱飞,黑烟和白霜混成一团雾。
“打起来了!”林墨眼睛一亮,“趁它们互掐,我这粉刚好能用!”
“先别急。”石老抬手拦住他,“看清楚局势。这一魂一兽打得热闹,可谁赢对咱们都不好。残魂赢,继续吸;冰脊兽赢,吞了阵眼壮大自己,顺道把咱们都吃了。咱们得让它们俩——都输!”
“所以?”风驰挠挠脑袋,握紧棍子。
“怎么样……”石老看向岑萌芽,“你闻到了吗?阵眼核心的味道变了。”
岑萌芽早就开始嗅了。
她闭着眼,鼻翼微动:“之前是腐臭带铁锈,现在……多了点甜腥,像是血混着灵脉汁液……等等!”
她猛地睁眼:“是血纹!这阵法激活需要血脉献祭!但不是随便什么血,得是特定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