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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赔付。五十万的五十倍是两千五百万,加上本金五十万,一共两千五百五十万。她从桌下的筹码盒里取出一个个大面额的筹码,码在银盘里,金灿灿的一大片,堆得像一座小山。服务员双手端着银盘,走到李虾仁面前,微微躬身,把筹码整整齐齐地码在他面前。两千五百五十万筹码,码在桌上,像一座金色的山峰,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照得整个贵宾厅都亮了三分。
周围的赌客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虾仁身上。那目光里有炙热,有羡慕,有嫉妒,有崇拜,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敬畏。一个年轻人,来到这里不到十分钟,五万块变两千五百五十万。这不是运气,这是神话。有人摇头感叹,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已经拿出小本子在记什么,有人凑过来想套近乎,被猪油仔不动声色地挡住了。
李虾仁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红酒喝完。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橡木和香草的余韵,回味悠长。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那些还在盯着他看的赌客们,嘴角微微翘起。
那些人还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赌场二楼的贵宾厅里,喧嚣声像潮水一样起伏。水晶吊灯洒下的光芒照在墨绿色的桌面上,筹码堆成的小山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李虾仁面前那座金色的山峰已经引起了整个楼层的注意——两千五百五十万筹码,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微型的金字塔,在周围那些几万、几十万的筹码中间显得格外刺眼。
贵宾厅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深色木门后面,是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办公室,门是厚重的实木,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把精致的黄铜门锁。办公室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翘着二郎腿,脚上穿着一双定制的鳄鱼皮鞋,鞋面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着,露出一截粗壮的脖子和一条手指粗的金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颗翡翠,绿得发亮,在灯光下像一只眯着的眼睛。
这人就是响尾蛇,陈旺。他看起来四十出头,国字脸,浓眉,眼窝深陷,眼神像鹰一样锐利,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有力,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握着酒杯的手指粗壮有力,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戴任何戒指。他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泪痕,然后慢慢滑落。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三下,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响尾蛇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员走了进来,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站在门口,微微躬身,声音有些发紧,像是有什么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响尾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发生什么事情了?”
服务员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说:“大哥,赌场里来了一个家伙,在玩百家乐,买了好几次都中了。从五万块赢到两千多万,前后不到十分钟。”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震惊,像是亲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响尾蛇的手停了一下,酒杯悬在半空中,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轻轻晃动。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服务员脸上,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而冰冷。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阴冷的狠劲:“妈的,敢在老子的场子里出老千?那人在哪里?”
服务员连忙转身,走到墙边那一排监控屏幕前,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地按了几下,屏幕上切换出一个个画面——一楼大厅、楼梯口、二楼走廊、贵宾厅的各个角落。他的手指停在一个画面上,放大,指着屏幕里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年轻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大哥,就是这个。喝红酒的那个。”
响尾蛇放下酒杯,站起身,大步走到监控屏幕前。他的步伐很重,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踩在人心口上。他站在屏幕前,双手叉腰,目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眯起眼睛,像一条发现了猎物的蛇。
屏幕上,李虾仁正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面前堆着一座小山般的筹码,金色的、紫色的、蓝色的,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响尾蛇的目光从那堆筹码上扫过,瞳孔又缩了一下。两千多万,不到十分钟。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画面放大,李虾仁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
他在心里琢磨着这个人的来路——开跑车,穿定制西装,出手大方,赢了钱不慌不忙,像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