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条路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和风险。
而教育始终是普通人改变命运最稳妥、最可靠的一条出路。
安排完妹妹上学的大事,陆海山端起碗,将最后一口糊糊喝下,又说道:“爸,妈,姐,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安排一下。”
一家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陆海山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今天从县城回来,先去了一趟大队部,跟蒋万川队长碰了个头。”
“咱们二大队各家各户院子里种的那些板蓝根、白芷,现在都差不多成熟了。”
“我已经让蒋队长组织村民开始采收,到时候会统一交到大队部晾晒,最后再汇总到我手上,由我拉到县城去卖。”
说到这里,他看向林燕和陆海草请求道:“这事儿到时候肯定乱糟糟的,各家交多少,怎么记账,都是麻烦事。”
“所以,我想麻烦妈和姐多费费心,到时候去大队部帮我一把,帮忙清点一下数量,记记账。”“你们心细,我放心。”
林燕听完,脸上却露出了几分疑惑。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那些长在田间地头的中药材,觉得是买不了多少钱的。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海山啊!就咱院子里种的那些……那些草药,真能卖到钱?”
陆海山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语气笃定地的说道:“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事儿保准能成!”
“您想啊,今年整个江阳省都闹大干旱,地里种的庄稼都快死绝了。”
“这人吃的东西少了,价格是不是就涨了?”
林燕点了点头,这是最朴素的道理。
陆海山继续解释道:“一个道理。”
“庄稼都旱死了,那些野外长着的中草药,能活下来的就更少了。”
“物以稀为贵,这不光是食品价格暴涨,中草药的价格也跟着涨得厉害。”
“我打听过了,县里中药公司现在正缺货呢,咱们这批药材送过去,就是雪中送炭!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掰着指头给母亲算账:“到时候不光是咱们二大队种了药草的村民能多一笔活钱,解了燃眉之急。”
“咱们家也能跟着分一笔,家里的条件、家里的收入,不就又能再提高一大截了嘛!”
这番话,有理有据,通俗易懂。
林燕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选择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的儿子。
从滴灌技术保住水稻,到倒卖药材种子挣回第一桶金。
再到如今的种种安排,儿子陆海山已经用一次次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眼光和能力。
林燕不再多说,干脆利落地答道:“行!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妈就听你的!”
“记账这点小事,我跟你姐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一顿饭的工夫,陆海山就把几件大事安排了下去。
饭后,陆海山习惯性地起身收拾碗筷准备去刷碗,却被姐姐陆海草一把拉住了。
陆海草抢过他手里的碗,眉头一皱说道:“哎,这些是女人家的活儿,哪有让男孩子动手的道理?”
在这个年代,“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依旧根深蒂固。
在陆海草看来,弟弟是在外面干大事的人,怎么能让他天天围着锅台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