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物资匮乏、凭票供应的年代,这背后所蕴含的利润和影响力将是不可估量的。
不过,这个想法太过超前,牵扯也太大,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建厂需要资金、需要设备、需要人手,更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事儿急不得,还得慢慢筹划,一步步来。
陆海山将这个想法也暂时压在了心底。
父子俩正聊得投入,林燕洗完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看到坐在屋檐下聊天的丈夫和儿子,脸上却不见了刚才的笑意,反而轻轻叹了口气,满脸愁绪。
陆海山立刻转过头,关切地问道:“妈,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燕摆了摆手说道:“身体没事,就是……。”
她欲言又止,目光望向隔壁的方向,那里是娘家林家。
林燕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为难道:“哎!你外公外婆,还有你那两个舅舅……”
“都是一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脾气。上回因那事儿闹得那么僵,咱们两家人这都好久没坐在一张桌上吃顿饭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的亲爹亲妈,亲兄弟。”
“哪有做子女的,盼着自己爹妈日子过不好的道理……”
陆海山听后,沉默了。
说实话,他是打心底里不想再和林家那边扯上任何关系。
上一世的记忆中,外公外婆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对母亲这个女儿,可是从来没当成女儿来对待。
而那几个舅舅懒惰、自私、眼界狭窄,还一直把自己的爸妈当牛使唤,哪来什么兄弟姐妹情啊。
对于这样的一家人,陆海山实在生不出半点好感。
敬而远之,是他认为最好的相处方式。
然而,他能理解母亲的心情。
血浓于水,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羁绊。
对于林燕这样一个传统的、善良的女人来说,娘家永远是她心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没有人是凭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那份生养之恩是她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见儿子不说话,林燕以为他还在生气,语气里满是担忧道:
“他们那几个犟得很呐!当初大队里号召改种水稻,他们不听,非要守着那几亩旱地。“现在好了……”
“眼瞅着咱们大队的水稻就要收割了,家家户户都能交足公粮,还能有不少余粮。他们家呢?就种了那么点玉米和红薯,产量低得可怜,今年交公粮都凑不上数!”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还有这药材的事儿,你让大家在院子里种药材,他们也当耳旁风,一棵都没种。”
“看着那些草药都能卖大价钱了。村里大伙儿都盼着能靠这个赚点钱,他们一分钱的收成都捞不着。”
“你说他们看着别人家数钱,心里能不眼红?能不后悔?”
说到最后,林燕的脸上满是于心不忍和不好意思。
她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恳求的目光看着陆海山,声音放得更轻了:
“海山……妈知道这事儿让你为难。可……你看看,能不能……能不能想个办法,也让他们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