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手指停在半空,没有碰那行字。
风重新吹了起来,卷着灰烬打转。他收回手,掌心发紧,目光扫过苏月、炎姬、叶轻语和艾莉娅。
“这不是警告。”他说,“是挑衅。”
话音落下,他转向艾莉娅:“查信号源。所有异常频段,全部调出来。”
艾莉娅已经蹲下身,从腰后抽出一个漆黑的终端设备。她手指快速滑动,屏幕亮起一串串滚动的数据流。几秒后,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有东西在跳频。”她说,“加密层级很高,不是普通玩家能用的技术。”
林枫盯着结界上的字迹,声音压低:“有人在利用裂隙做中继站,把信号藏在能量波动里。”
艾莉娅点头,指尖敲击速度加快。终端发出轻微嗡鸣,一道红光扫过空气,像是在捕捉看不见的波纹。
“找到了。”她忽然抬眼,“一段音频包,嵌在第三次能量潮汐的间隙里。对方用了三重伪装协议,但有一处破绽——最后的校验码用了旧版算法。”
她按下播放键。
陈天傲的声音立刻响起,冰冷又带着笑意:“林枫?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画面同步弹出,是一段监控影像。昏暗的地下空间,墙壁上刻着扭曲的符文,像某种活物在蠕动。陈天傲站在中央,身上缠绕着黑色雾气,双眼泛着暗红光芒。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块晶石,表面布满裂痕,却不断释放出诡异的能量波纹。
“七十二小时。”他说,“等双界完全稳定,就是他们崩溃的时候。我不需要攻破结界……我只要让它从内部断开连接。”
影像结束。
现场一片死寂。
炎姬咬牙:“他居然敢勾结异次元势力?”
叶轻语脸色发白:“那些符文……我在古籍里见过,是‘断界咒’,专门用来切断维度链接。”
苏月没说话,只是看着结界。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剑柄,眼神沉了下来。
林枫握紧无极剑:“他在等我们放松警惕,等系统完成融合的最后一环,然后动手脚。”
“可他是怎么拿到异次元权限的?”叶轻语问。
艾莉娅冷笑:“你以为只有我们能接触高维存在?他早就投靠了另一边。刚才那段信号,源头不在现实,也不在游戏主世界——是在裂隙背面。”
林枫眼神一冷:“那就让他知道,背叛的代价。”
他正要下令,忽然听到一声闷哼。
众人回头。
一名守卫倒在地上,右腿被一条漆黑的触手缠住。那东西像活蛇一样往上爬,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闪着幽光。守卫拼命挣扎,但身体越来越僵,脸色迅速发青。
“快砍掉它!”炎姬拔出战斧就要冲上去。
“别动!”苏月突然出声,“那是神经索,不是普通攻击手段。你一砍,它会把毒素直接注入心脏。”
林枫蹲下身,用剑尖挑起触手一角。那东西猛地收缩,发出一声类似金属摩擦的声响。
“它是活的。”他说,“而且在传递信息。”
艾莉娅立刻打开终端扫描:“它在发送脉冲信号,频率和刚才那段加密通讯一致。”
林枫抬头看向苏月:“能追踪吗?”
苏月沉默两秒,缓缓点头:“可以。但必须用本源之力逆向共振,才能锁定它的神经网络源头。”
“有多危险?”
“如果对方也在施法,我会暴露位置。”她看着林枫,“但这是最快的方法。”
林枫没再问。他知道苏月一旦决定,就不会退。
“做吧。”他说,“我来护你。”
苏月站到守卫面前,闭上眼睛。她右手握住剑柄,左手覆在剑脊上。片刻后,剑尖开始泛起蓝光,像是寒夜里的星火,安静却不容忽视。
那条触手剧烈扭动起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苏月的气息变得极轻,整个人像融入了空气。她的嘴唇微动,念出一串古老音节。每一个字出口,剑尖的蓝光就强一分。
触手开始颤抖。
数据终端上的波形图疯狂跳动。艾莉娅盯着屏幕,手指不停调整参数:“它在反抗!信号源在移动!”
苏月的额头渗出细汗,但她没有停下。蓝光顺着剑锋延伸,化作一道细线,轻轻搭在触手表面。
一瞬间,所有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
林枫眯起眼。他看到苏月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节奏变了。她的手仍然稳,但指节有些发白。
“快了。”艾莉娅低声说,“信号路径正在反向重构……三点钟方向,距离约八百公里,地下深处。”
苏月的嘴唇再次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