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
沈逸站起身来,稳步走到窗边,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这次的情况截然不同,稀晶是它亲手设计的。
如果它设计的工具反过来被用于分裂它打造的花园...它也许不会坐视不管。”
话音刚落,小园被保姆带进会议室。
孩子刚从幼儿园回来,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兴奋地拿着一个泥巴捏的小罐子。
“爷爷,姨姨、爸爸,妈咪,姐姐!”
他雀跃地举着罐子,
“我在幼儿园后面的土里找到了这个好东西!”
大家纷纷围拢过来,只见罐子里装的是普通的北京黄土。
然而,沈晓娜的稀晶感应器立刻报警——检测到高纯度稀晶微粒,其浓度是普通土壤的一千倍之多。
“这怎么可能......”
沈晓娜取样分析,
“北京地区没有已知矿脉,而且城市土壤应该被污染了,不可能有如此纯净的......”
当分析结果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些稀晶微粒的晶体结构与已知的任何矿脉都迥然不同,反而更接近...南极记忆晶体的结构。
“难道园丁在...制造新的矿脉?”
南光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沈晓娜不敢丝毫耽搁,立刻联系地质勘探团队,对幼儿园所在区域进行紧急扫描。
扫描结果更惊得所有人合不拢嘴:
以幼儿园为中心,半径五公里范围内,地下五十米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全新的稀晶矿层雏形。
而且这个矿层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种”下去的。
“它真的在引导我们开辟新的道路。”
楚澜清喃喃自语道,
“当旧路被堵死,就创造新路。”
但园丁的“教学”远不止于此。
一周内,全球各地陆续报告了十七处类似的“新生矿脉”。
这些矿脉的地点都极为特别:印度贫民窟的地下,非洲干旱区的蓄水层旁,亚马逊雨林的原住民保留地......
“它把矿脉‘种’在弱势群体脚下。”
沈逸凝视着地图,若有所思说道,
“那些被大矿企忽略的地方,那些迫切需要资源却无力参与争夺的地方。”
这是园丁式的公平:既然你们为争夺现有资源而争得头破血流,那我就创造新资源,给那些不会争夺的人。
这一消息在商业世界引起巨大震动。
矿业巨头纷纷试图收购这些新生矿脉所在的土地,但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强大阻力——当地的社区突然变得异常团结,坚决拒绝所有收购要约,坚持要“自己开发,自己受益”。
“园丁不只种下了矿脉,还种下了…觉醒?”
沈晓娜绞尽脑汁,找不到更好的词汇来形容这一现象。
楚澜清轻轻摇头,语气坚定说道:
“这是尊严。它赋予了这些社区选择的权利:你可以选择继续贫穷但独立的生活,或者变得富有但却被他人控制。还好,他们毅然选择了独立生活。”
独立意味着小规模、分散化的开采模式。
这对沈氏这样的企业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挑战——供应链从原本几个大矿变成几十个小矿,管理成本剧增。
但好处是:这些社区天然倾向于开放标准,因为他们需要连接外部市场,以实现自身的发展。
“我们正在见证一场供应链革命。”
南光在战略会议上神情激昂地说道,
“从集中控制模式到分布式协作模式。园丁在教导我们,一个花园的强韧程度,不在于拥有几棵参天大树,而在于有多少健康发达的根系。”
然而,根系领域的激烈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