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过后,北京的气温骤降。
沈家古朴的老宅庭院里,原本繁茂的海棠树,海棠叶飘落了大半,只剩下枝头零星几片倔强的叶子,在凛冽的冷风中微微颤抖。
但奇怪的是,本应进入休眠期的老树,其树根系周围却意外长出了一圈罕见的冬生苔藓。
这些苔藓呈墨绿色,肥厚得如同绒毯,在萧瑟寂寥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扎眼,平添一抹冬日奇异亮色。
“这是园丁在用心保护这棵树。”
沈逸清晨散步时,敏锐观察到了这一异样。
他缓缓蹲下身,轻触那片苔藓,指尖传来一种温润的共鸣感觉,
“它似乎在轻声诉说…要降温了。”
它不是天气层面的变化,而是蕴含着更为深刻而复杂的意义。
当天下午,预警的信号首先是从医疗领域传来。
协和医院稀晶神经外科主任心急如焚地紧急联系楚澜清:
“在过去七十二小时里,我们接收了七个稀晶植入患者的急症病例,这些患者症状惊人地一致——植入部位周围组织出现不明原因纤维化现象,像…疤痕组织把稀晶紧紧‘包裹’起来了。”
楚澜清得到消息后,立刻马不停蹄赶到医院。
病房里,一位六十多岁的心脏起搏器患者,虚弱无力地躺在病床上,透过她胸口那略显松弛的皮肤,能够清晰看到不正常的硬块凸起。
“王阿姨植入稀晶起搏器已经五年了,一直以来都很稳定,从未出现过什么问题。”
主管医生边说边调出病历,神情凝重说道,
“然而,就在三天前,她突然感到胸痛难忍,经过详细检查,我们发现植入体周围竟然产生了厚度达三毫米的纤维囊,明显压迫了心肌。”
“这会不会是排异反应呢?”
楚澜清焦急问道。
“从目前的临床诊断来看,不是排异反应,生物相容性检测一切正常。这种情况更像是…身体在主动‘隔离’稀晶。”
医生犹豫了一下,接着说,
“而且,经过仔细排查,我们发现所有病例的植入体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使用的都是封闭标准,并且带有频率锁。”
楚澜清闻言,心中顿时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立刻联系沈晓娜,同时迅速让医院筛查所有稀晶植入病例进行全面筛查。
结果令人震惊不已:
出现纤维化的病例无一例外,全部使用的是封闭标准设备,而使用开源标准的数千个病例,却无一异常。
“这像是园丁在清理花园。”
沈晓娜分析数据后,得出这一结论,
“它通过稀晶网络释放了某种神秘的‘识别信号’,那些采用封闭标准的稀晶就会被标记为‘异物’,从而触发身体强烈的免疫反应。”
“这是严重的医疗事故!”
楚澜清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那些病人是无辜的,他们何错之有!”
“在园丁的认知世界里,它或许不懂什么是医疗事故,它只关心生态的健康和平衡。”
沈晓娜声音低沉而严肃,
“在它看来,那些封闭标准的稀晶就是‘入侵物种’,会严重破坏花园原本和谐的生态平衡。它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进行除草行动。”
但人类毕竟不是杂草,无辜的病人更不是可以被随意牺牲的对象。
当晚,楚澜清紧急召集法律和医疗团队,共同制定应对方案:
一方面通过先进药物尽力抑制纤维化进一步发展;另一方面向全球医疗监管机构发出紧急警告,提醒他们重视这一潜在的危险。
然而,警告发出后,西方国家的反应却出奇地一致:
他们纷纷质疑数据的真实性。
“沈氏集团试图用虚假医疗数据来打击竞争对手。”
米国FDA在官方声明中言之凿凿地说道,
“我们将对此展开全面深入的调查。”
EU的医疗安全机构则更为直接:
“这是商业诽谤行为,其真实目的无非是为了推广沈氏的开源标准。”
只有少数发展中国家的医疗机构重视这一警告,并迅速开始检查病例。
巴西圣保罗一家医院在认真筛查后,发现了三例早期纤维化病例,及时进行干预治疗,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发生。
“他们这是在用政治手段绑架医疗。”
楚澜清在家庭会议上疲惫不堪地说道,
“那些可怜的病人成了这场纷争的牺牲品。”
沈逸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
最后,他缓缓抬头,眸光深沉问道:
“园丁知道这样会伤害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