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赫然有个洞,洞口光滑齐整,明显人工开凿的痕迹。
无弃举起火折子,小心翼翼走入洞口。
洞里面是一条通道,足有一人高,半圆形拱顶,地面平整,墙壁用青砖砌成,表面覆盖厚厚黑苔,显然已经建造许多年。
往前没走几步,来到一处拐角,转过弯,又是另一条通道,前方黑咕隆咚,不知有多深。
无弃竖起耳朵,隐约听到水声,哗哗哗、哗哗哗,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动静。
他退回井底,堆起木柴生起火,噼里啪啦,四周顿时温暖如春。他连续打几个冷战,将寒气排出体外,浑身说不出的惬意,呼——长舒一口气。
瞽半仙一边烤火一边好奇:“你刚才去哪儿了?”
他听见无弃脚步走出很远又返回。
“井底有个洞。”
“什、什么洞?”
瞽半仙语气慌张,以为是什么野兽洞穴。
“别紧张,是人工挖的洞,洞里面有一条通道。”
“通往什么地方?”
“通道很长,我怕你冻死,先回来生堆火。”
瞽半仙根本不领情:“哼,就你那落汤鸡德性,咱俩谁先冻死,还说不定呢。”
“喂喂喂,你也太忘恩负义了吧?……早知道不该管你,让你被乌鸦掳走算了。”
“切,老朽在这里待了大半夜,好端端啥事没有,偏偏你一来,乌鸦就成百上千找上门,到底它们来找谁的?到底谁连累谁?你最好心里有点数!”
瞽半仙怨气十足。
无弃没吱声。
这老头儿说法未必不是真的。
鸦群来自何方?目标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一切都还是迷。
无弃烤了一会儿,感觉衣服差不多干了,站起身。
“你在这安心待着,我进洞里面瞧瞧。”
“遇到毒蛇猛兽之类,你要不把它们干掉,要不让它们吃掉,反正别引回来害我。”
瞽半仙一本正经,不像是开玩笑。
“你放心,我不会引它们回来的……我一定会把你送去的。哥们是讲究人,伺候就要伺候到位。”
无弃从火堆里拿出一根粗壮的柴禾,当作火把举在手上。
他进入通道,一路往前。
哗哗哗、哗哗哗。
水声越来越响。
墙壁越来越潮湿,表面苔藓不再干燥发脆,拱顶时不时往下滴落水珠,滴嗒、滴嗒、滴嗒、滴嗒……煌月有许多地下暗河,是居民主要水源。
所以,无弃并不奇怪。
他好奇的是,建造这条通道目的为何?倘若为了引水到井里,为何井里没水?
难道暗河水位下降?
无弃走了二三百步,来到一处洞窟,足有数丈高,一条暗河横在前方,约莫一丈多宽,从窟壁上的洞口哗哗流出。
他蹲下身子,用左手舀出一抔水,凑到眼前仔细打量,水质清澈透明,闻不出任何异味。他尝了一小口,呼——冰爽甘甜,应该是山泉水。
他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石头,丢进水里,噗通——
声音悠长,水很深。
通道在暗河边垂直拐弯,转而逆流而上。
无弃继续往前走。
又走约莫五六十步,前方陡然变宽,暗河旁边一大片平地,远远望去,地上有不少长条形石头,横七竖八,重重叠叠。
无弃举起火把,走近一看。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