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啦啦、扑啦啦。
乌鸦一直悬在半空没动。
无弃主动挑衅:“喂,怎么只有你一个,你那些帮手呢?”
乌鸦忽然“呀”的一声,从身上抖落许多羽毛,纷纷扬扬好似黑色雪花,在落地前,一齐哗啦啦腾空飞起,每根羽毛都化作一只乌鸦,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我去,鸦群就是这么变来的?!
鸦群将无弃团团围住,不停盘旋环绕。
无弃想挥舞匕首攻击,却发现手臂完全不听使唤,糟糕!他又尝试操控其他部位,结果也以失败告终,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他的双脚慢慢离开地面,身体不由自主往上升起。
鸦群并未跟他有任何接触。
完全是他自己飘起来。
鸦群围绕着无弃盘旋,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无弃只看见一团黑雾中无数红点,红点上下浮动,慢慢收拢团聚……越聚越大、越聚越大……最后化作一只巨大的血红眼睛。
巨眼中央有一颗小小黑点。
一开始像是污渍。
黑点渐渐放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透明深邃,仿佛一面黑色镜子,无弃能看到自己四肢张开、绝望无助的身影。
忽然间,自己的身影像是变了个人。
身形虚无缥缈,五官模糊不清。
无弃尽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一点,越看越模糊、越看越模糊……耳边渐渐传来窃窃私语,嘶——嘶——声音断断续续,诡异神秘,好似鬼魂的呓语。
他脑子一阵眩晕,意识恍恍惚惚……恍恍惚惚……
……
光线昏暗的巨大洞窟,一眼望不到边。
窟顶数十丈高,垂下无数钟乳石柱,高高低低、有粗有细,仿佛成百上千致命尖锥悬在头顶,不由得让人心跳加速精神紧张。
窟中摆满黑色石棺,密密麻麻,数量多的数不清,排的整整齐齐。棺盖上刻着玫瑰图案,姿态娇艳傲然绽放,花瓣挂着一颗颗圆珠,那是清晨的露水。
无弃不由自主往前走去,手臂轻轻摆荡,手指白皙纤长、指甲尖尖,完全不像自己的手。
这是我吗?不是我又是谁?
他从石棺之间穿过,走到一处台阶,台阶年代久远,表面布满裂缝,覆盖黑色苔藓,约莫十二三级,来到一处洞口,一人多高,边缘棱角峥嵘参差不齐。
洞口站着一位老者,身材颀长,白发披散及腰,一袭黑色长袍,面颊瘦削,鼻如鹰钩目光深邃,笑吟吟迎上来。
“教主,请随我来。”
说完,转身步入洞中。
无弃跟在黑袍老人身后。
经过一段崎岖狭窄通道,眼前豁然一亮,来到一间洞窟。
洞壁上挂着数十盏青铜油灯,花纹青面獠牙古老诡异,表面长满绿色铜锈,灯里盛满牛油噼啪作响,照的灯火通明。
洞窟里空空荡荡,正中央摆着一样柱状物体,半人高,盖着一块墨绿色天鹅绒帷幔,从上到下一直拖到地面,遮的严严实实。
黑袍老者揭开天鹅绒帷幔,露出一尊用怪石制作的柱台。
台顶打磨平整,中间一个凹洞,摆着一只黑色圆球,约莫蹴鞠大小,水晶材质,外表光泽闪耀,内部云雾袅绕变化诡谲。
“教主请看。”黑袍老人侧身让开位置,伸手相请。
无弃不疾不徐走过去,低下头,认真打量黑色水晶球。
他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
黑袍老人笑呵呵提示:“您必须把手放上去。”
无弃犹豫片刻,缓缓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到水晶球,没有任何变化……他将整只手掌放在水晶球顶上,球体陡然增亮,绽放诡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