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踩得泥浆飞溅,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无弃一边挥舞匕首砍灭尸体,一边在心里大声嚷嚷:“喂,你瞧见没,我还要不停打架,哪有闲心记那些乱七八糟的经络、穴位啊?”
镜中人慢条斯理:“你不需要记,本尊已经记住了卷轴上全部内容,你只要照着我说的练就行!”
无弃难以置信:“那么多穴位,你这么快就记住了?你不会故意害我吧?”
“放屁!”镜中人勃然大怒,“本尊害你有何好处!”
“哼,那可说不准!”
二人拌嘴的工夫,无弃已经将这一批尸体砍灭,新的尸体尚在复活中。
无弃累得气喘吁吁,不管不顾往泥浆里一坐。
镜中人跟催命似的:“你别闲着啦!趁现在有空,赶快抓紧练习吧。”
他不等无弃答应,便开始自己的地狱式教学:“你仔细听好啦,本尊一边说,你一边行炁。”
他放慢语速,努力吐清楚每一个字——
“真炁需从丹田气海起势,先冲关元,过神阙,直抵膻中,随即如江河决堤,分作六路狂飙突进。”
“第一路,走手太阴肺经——过云门、中府,穿透天府、侠白,急转尺泽、孔最,经列缺、经渠,直贯太渊、鱼际,终抵少商指尖!”
“第二路,走手阳明大肠经——从商阳逆冲,过二间、三间、合谷、阳溪,绕行偏历、温溜,上攀曲池、手五里,直至肩髃、迎香,与肺经形成闭环!”
“第三路,走足厥阴肝经——起于大敦,过行间、太冲、中封,绕蠡沟、中都,经膝关、曲泉,上行足五里、阴廉,直冲期门,最后汇入章门!”
“第四路,走足少阳胆经——从瞳子髎起,绕听会、上关,下行颔厌、悬颅,过率谷、天冲,沿风池、肩井,折向日月、京门,经环跳、风市、阳陵泉,直通悬钟、丘墟,终至足窍阴!”
“第五路,逆行督脉——从长强起步,硬闯腰俞、命门、悬枢、脊中、中枢、筋缩、至阳、灵台、神道、身柱、陶道,再攀大椎、哑门、风府、脑户、强间、后顶,直至头顶百会,最后汇入印堂祖窍!”
“第六路,贯穿任脉——从承浆下行,过廉泉、天突、璇玑、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中庭、鸠尾、巨阙、上脘、中脘、建里、下脘、水分、神阙、气海、石门、关元、中极,终抵会阴!”
“这还只是主干!”镜中人淡淡补了一句。
真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
无弃在心中哀嚎。
“……在这六条经脉的节点之间,还需精准操控手少阴心经的极泉、少海、神门;足太阳膀胱经的睛明、攒竹、肺俞、心俞、肝俞、肾俞、委中、承山;以及奇经八脉中的带脉、阳维、阴维等关键枢纽。”
……
好在无弃在桃花观待了几个月,别的本事没学到,认穴行炁的基本功还算马马虎虎。
他试运行第一遍,行到一半时出现阻滞,正准备试运行第二遍,复活的尸群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他好不容易将这批尸体干掉,还来不及喘口气,镜中人又逼着他继续练习。
修行讲究心无旁骛,最忌讳一心二用,练习新功法尤为如此。行炁稍有差池,轻则炁流阻滞,重则经脉混乱,甚至经脉寸断而亡。
换作任何一位高手,面对如此繁复的功法,必须寻一处绝对安全之地,可以全神贯注,方敢开始修习。
唯有无弃是个特例,一边提防敌人进攻,一边抓紧练习。
放眼天下,只此一位,再无别人。
……
运行到第四遍。
行炁已经完全畅通。
当真炁顺利归于百会,完成第一个周天的瞬间——
轰!
无弃只觉眼前一黑,一股难以言喻的眩晕感猛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