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声如雷,震动了整座应天府。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汴梁,高俅正被关在死牢里,对着墙壁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他听见远处传来的欢呼声,知道那是百姓在庆祝新朝。而他,这个曾经权倾天下的太尉,现在成了待宰的囚徒。
“林冲......”他咬牙切齿,“你别得意......老夫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光。
而牢房外,两个狱卒正在闲聊:
“听说了吗?陛下要在应天府公审高俅,还要请全城百姓观刑!”
“真的?那可得去看看!这老贼害死多少人啊!”
“可不是嘛,我表哥就是被他害死的......”
议论声渐行渐远。
高俅瘫坐在墙角,看着从铁窗透进来的一缕阳光,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阳光很好,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三天后,应天府正式改名“南京”,成为大齐的陪都。
林冲在府衙前广场举行了简单的入城仪式。没有奢华的车驾,没有繁复的礼节,他只是骑马从街上走过,向两旁的百姓挥手。
百姓们起初还畏畏缩缩,但看到他身后那些纪律严明的士兵,看到他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放开了胆子。
“陛下万岁!”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接着,全城都响起了欢呼声。
一个老者颤巍巍走上前,手里捧着一碗水:“陛下......喝口水吧......”
林冲下马,接过碗,一饮而尽:“多谢老人家。”
老者哭了:“陛下......您真是......真是青天啊......”
林冲拍拍他的手,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洒在蓝旗上,洒在这座千年古都的每一个角落。
新的时代,真的开始了。
而远在青州的皇宫——其实是个扩建过的府衙——里,工部官员正在紧张地筹备登基大典。
礼部尚书是张叔夜——这老头虽然不愿当官,但被林冲一句“你不干,谁来定礼仪”给怼回去了,现在正对着《周礼》头疼。
“陛下说一切从简,”他嘟囔着,“可从简也得有个章程啊......”
旁边的小吏偷笑:“大人,您就按最简单的来呗。反正咱们陛下不在乎这些虚礼。”
“你懂什么,”张叔夜瞪眼,“礼乐乃国之大事,马虎不得!”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是高兴的。跟着这样的主君,累是累点,但踏实。
至少,不用再昧着良心,给那些贪官污吏擦屁股了。
窗外,春风拂过,带来了新朝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