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武德殿。
林冲正在下达军令:“武松,你率五万兵马西进,做出攻打陕西的架势。但不必真打,到了潼关就停,等朕的命令。”
武松抱拳:“领命!”
“杨志,你率三万水师东进,做出肃清山东残敌的架势。同样,到了登州就停。”
“臣遵旨!”
“鲁大哥,”林冲看向鲁智深,“你随朕坐镇青州。等赵楷起兵,咱们亲自去会会他。”
鲁智深摩拳擦掌:“洒家早就手痒了!”
朱武有些担心:“陛下,万一赵楷不起兵呢?”
“他会的,”林冲很肯定,“一个落魄王爷,突然有了兵马,有了外援,又听说对手‘空虚’,能不起兵?这叫‘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真定:
“等他一动,咱们就动。武松从西边包抄,杨志从东边封锁,朕从南边进军。三面合围,让他插翅难飞。”
“那女真那边......”
“女真?”林冲笑了,“完颜宗翰现在比咱们还希望赵楷死。赵楷一死,他就能名正言顺打辽国,拿燕云。这样的买卖,他会不做?”
众人心服口服。
一切都在算计中。
“好了,各自去准备吧,”林冲摆摆手,“记住——动静要大,要真。要让全天下都以为,大齐的主力,真的东西分兵了。”
“是!”
众将领命而去。
殿里只剩下林冲和朱武。
“陛下,”朱武小声问,“高俅那边......还按原计划?”
“按原计划,”林冲点头,“秋后公审,斩首示众。不过在那之前,让他再发挥点余热——写信给赵楷,以‘老臣’的身份,劝他‘谨慎行事,勿中奸计’。”
朱武愣了:“这......这不是提醒赵楷吗?”
“就是要提醒他,”林冲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高俅越劝他谨慎,他越会觉得咱们有诈。可咱们的‘诈’是明摆着的——主力分兵,青州空虚。他会想:这是不是双重诈?实际青州不空虚?可女真的密信又说青州空虚......等他越想越乱,就会莽撞行事。”
朱武倒吸一口凉气。这心机,太深了。
“去吧,”林冲拍拍他肩膀,“这场戏,要演得热闹些。让天下人都看看——跟大齐为敌,是什么下场。”
朱武躬身退出。
林冲独自站在殿中,望着窗外的晚霞。
霞光如火,染红了半边天。
像血,也像新生。
“贞娘,”他轻声说,“快了。等收拾完这些跳梁小丑,天下就真正太平了。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他顿了顿,没说完。
看什么?看这大好河山?看这太平盛世?
贞娘看不到了。
但千万个像贞娘一样的女子,能看到。
这就够了。
夜色渐浓,青州城灯火通明。
而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戏,正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