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是好刀,青州工匠营特制的“破军刃”,刀刃泛着幽蓝的光。武松磨得很仔细,一下,又一下,磨刀石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将军,”副将小声提醒,“探马来报,赵楷要跑。”
“跑?”武松头也不抬,“让他跑。陛下说了,要关门打狗,得先开门放狗。”
“可万一……”
“没有万一。”武松站起身,把刀举到眼前,眯眼看了看刃口,“鲁大哥在东门,杨志在北门,陛下亲自在南门等着。他赵楷往哪儿跑?上天?”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号角声——三长两短,是约定的信号:东门已破。
武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该咱们了。传令——进城,抓老鼠。”
“是!”
五万齐军如潮水般涌向真定西门。城楼上,曲正带着一千断后部队,看着黑压压涌来的敌军,腿都在抖。
“将军,”一个老兵颤声问,“咱们……咱们真打啊?”
曲正瞪他一眼:“废话!王爷待咱们不满,这时候不拼命,还算人吗?!”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拼命也是白拼。这一千人,够齐军塞牙缝吗?
正想着,城下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城上的听着!洒家鲁智深!识相的开门投降,饶你们不死!顽抗的,洒家把你们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鲁智深?那个花和尚?曲正心头一凛。他听说过这号人物——力大无穷,禅杖重六十二斤,曾经一杖砸塌过城门楼。
“放……放箭!”曲正嘶声下令。
弓弩手哆哆嗦嗦地拉开弓,箭矢稀稀拉拉地射下去,大部分在半途就无力坠落。鲁智深在城下哈哈大笑:“没吃饭吗?用点劲!”
说话间,西门突然传来巨响——“轰!轰!轰!”
不是撞门声,是炮声。
曲正脸色煞白。火炮?齐军把火炮拉来了?
他冲到垛口边往下看,只见三门黑黝黝的火炮正对着城门,炮口冒着青烟。刚才那三声巨响,把包铁的木门炸出了三个大窟窿。
“再轰!”武松的声音从炮阵后传来,“轰塌为止!”
“轰——!!!”
第四炮。城门终于支撑不住,“轰隆”一声垮塌,碎木铁片乱飞。烟尘中,鲁智深第一个冲进来,禅杖抡圆了一扫,三个守军像稻草人一样飞出去。
“痛快!”鲁智深大笑,“洒家好久没拆门了!”
曲正拔刀冲上去,但还没近身,就被鲁智深一禅杖拍在胸口。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折断的树枝。然后他就飞起来,撞在城墙上,滑落在地。
“你……”他呕出一口血,“你们……不讲武德……”
“武德?”鲁智深挠挠光头,“洒家只知道,打仗就是要赢。谁跟你讲武德?”
曲正还想说什么,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西门一破,真定城彻底乱了。断后部队丢盔弃甲,跪地投降。齐军如入无人之境,直奔知府衙门。
而此刻,赵楷刚刚逃到东门。
东门倒是没破,但守军已经跑光了——听说西门被轰塌,谁还在这儿等死?种浩带着几十个亲兵,护着赵楷冲出城门,刚跑出百步,就僵住了。
前方,黑压压的齐军列阵以待。
为首一人,黑衣黑马,腰佩长剑,正是林冲。
“赵楷,”林冲声音平静,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赵楷心里,“跑累了吗?累了就歇歇。”
赵楷腿一软,从马背上滑下来,摔了个狗吃屎。种浩想扶他,但手刚伸出去,就被一支箭射穿了手掌——箭是从杨志的水军阵中射来的,精准得可怕。
“啊——!”种浩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