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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听不懂,但他看懂了。他收回了刀,但没有松开脚。
“赵铁柱,”他喊了一声。
赵铁柱跑过来:“武将军!”
“把他绑了。押回去,交给大都督审问。”
“是!”
赵铁柱用绳子把黑甲武士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捆猪一样,扔在沙滩上。
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五十个骑兵,被杀了三十多个,剩下的跑散了。两百多个步兵,被杀了大半,剩下的跪在地上投降。沙滩上、田埂上、树林边,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鲜血流进了海里,把海水染成了一片暗红。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了。
武松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是血。他的脸上、手上、铠甲上、刀上,全是血。他的头发被血糊住了,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睛里有血,但他没有擦。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清点伤亡。”他对赵铁柱说。
赵铁柱跑了一圈,回来报告:“武将军,无人阵亡,重伤二人,轻伤二十三人。”
武松点头:“重伤的,送船上,让军医治。轻伤的,包扎伤口,继续警戒。”
“是!”
鲁智深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沙滩上。他的袈裟被撕破了好几处,铁背心上有几道刀痕,但没有伤到肉。他的禅杖上沾满了血和碎肉,杖头的铁环被血糊住了,叮当声变成了噗噗声。
“兄弟,”他对武松说,“洒家杀了多少个?”
武松想了想:“至少五十。”
鲁智深咧嘴笑了:“五十。好。还有九百五十个,洒家要杀一千个。”
武松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得加把劲。我已经杀了八十多个了。”
鲁智深愣了一下,然后急了:“你杀了八十多个?洒家才五十?不行不行,下一场洒家要杀一百个!”
“行。下一场,你打头阵。”
“好!洒家打头阵!一杖一个,一杖一个,杀他个片甲不留!”
李俊走过来,看着那些跪在地上投降的武士,沉默了片刻。
“王贵,”他喊了一声。
王贵从后面跑过来:“大都督。”
“问问他们,谁是大宰府的人?谁见过平清盛?谁去过京都?”
王贵走上前,用日语对那些俘虏说了一番话。俘虏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王贵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人说话。王贵走到一个年轻的武士面前,蹲下来,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武士低着头,不敢看他。
“不说?那就杀了你。”王贵的声音很平静。
年轻武士浑身一抖,抬起头,用惊恐的眼睛看着王贵:“我……我叫佐藤……佐藤一郎……”
“你是哪个豪族的人?”
“我……我是菊池家的人……”
“菊池?菊池在哪里?”
“在……在北边……离这里三十里……”
“你们家主叫什么?”
“菊池……菊池武房……”
“他来了吗?”
“没……没有……他只派了我们……”
王贵站起来,对李俊说:“大都督,他们是北边一个叫菊池的豪族的武士。菊池武房是家主,没有亲自来,只派了这些人来试探。”
李俊点头:“菊池武房……记住了。”
他转过身,对赵铁柱说:“把这些俘虏押到船上去,关在底舱。给他们水,给他们饭,别饿死。留着有用。”
“是!”
赵铁柱带着人把俘虏押走了。
李俊站在沙滩上,望着北边的方向。那里,是菊池家的领地,是大宰府的方向,是九州的政治中心。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菊池武房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大宰府、少贰家、岛津家、平家——他们会一个接一个地来。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一个一个地打,一个一个地杀,直到把九州打下来,把日本打服。
“武松,”他说,“加强警戒。敌人随时可能再来。”
武松点头:“已经在安排了。前哨派出去五里,一有动静,立刻回报。滩头阵地挖好了壕沟,架好了拒马。火炮也运上岸了,十门,架在阵地前沿,射程覆盖整个沙滩。”
李俊满意地点头:“好。你去休息吧。今天,你打了两场,累了。”
武松摇头:“不累。我守着。”
李俊看着他,没有再劝。他知道,武松是一个倔强的人,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不了。
“那好。你守着。我去看看伤员。”
李俊转身走了。武松站在沙滩上,望着北方的天空。夕阳正在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红。那片金红的颜色,像血,像火,像大齐的旗帜。
“哥哥,”他喃喃道,“武二不会让你失望的。”
鲁智深坐在他旁边,扛着禅杖,也望着那片天空。
“哥哥,”他也喃喃道,“洒家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海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像在回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