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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通看了看账本:“三号库。东边第三排。”
“是。”
士兵把米搬进三号库,码好。周文通在账本上画了一个勾。又一袋,又一箱,又一桶。他画了一个又一个勾,手都酸了,但他不敢停。因为少一袋米,就少一顿饭;少一顿饭,就少一分力气;少一分力气,就可能在战场上多死一个人。
“周大人,”另一个士兵跑过来,“淡水桶不够了。还有二十桶淡水没地方放。”
周文通皱了皱眉,翻开账本看了看,又看了看仓库的布局。
“把四号库的杂物搬出来,腾出地方放淡水。”
“四号库里是缴获的铠甲和太刀……”
“搬出来。铠甲太刀可以放外面,淡水不能。”
“是。”
士兵们把四号库的铠甲和太刀搬出来,堆在外面,用油布盖上。然后把二十桶淡水搬进去,码得整整齐齐。周文通在账本上又画了二十个勾。
夜深了。沙滩上渐渐安静下来。
壕沟挖好了。一丈五深,一丈宽,三十丈长,东西走向,横在阵地北边。沟壁上钉着木板,撑着木桩,不会塌。沟底插着削尖的竹签,密密麻麻,像一排排牙齿。敌人掉进去,不死也得残。
帐篷搭好了。一百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一座小型的军营。帐篷里铺着干草,士兵们躺在上面,有的已经睡着了,有的还在聊天。帐篷外,篝火点点,哨兵在巡逻。
火炮架好了。十门,扇形排开,炮口朝北。炮弹装好了,引信插好了,随时可以开炮。炮手们坐在炮架旁边,抱着膝盖,打着盹。他们不敢睡死,因为敌人的夜袭可能随时到来。
粮草搬好了。粮食、淡水、弹药,整整齐齐地码在仓库里,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周文通坐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账本,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他太累了,但他不敢进帐篷睡。他要在仓库门口守着,守着那些粮食、淡水、弹药。
李俊走在阵地上,检查每一道防线。他走到壕沟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沟壁的木板。木板钉得很牢固,木桩撑得很结实。他点了点头,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他走到火炮阵地,检查了每一门炮的角度和装填情况。没有问题。他走到帐篷区,掀开一顶帐篷的帘子,看了看里面的士兵。他们睡得很沉,有的打着呼噜,有的说着梦话。他放下帘子,继续往前走。他走到仓库门口,看到周文通在打瞌睡,没有叫醒他。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周文通身上,然后转身走了。
武松没有睡。他坐在旗杆下,靠着旗杆,闭着眼睛。他没有睡着,他在听——听风声,听海浪声,听哨兵的脚步声。风声正常,海浪声正常,哨兵的脚步声正常。没有异常。但他不敢睡,因为敌人可能随时会来。那些逃跑的武士,会回去报信。那些豪族,会派更多的人来。那些人,可能正在路上,正在黑暗中,正在朝这里靠近。
“武将军,”一个哨兵跑过来,“北边有动静。”
武松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壕沟边,朝北望去。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听到了——马蹄声。很轻,很远,但确实有。不是一匹,是很多匹。
“多少人?”他问。
哨兵摇头:“看不清。但至少有几十匹。”
武松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传令,全军警戒。火炮准备。”
号角声响起,低沉而悠长。帐篷里的士兵们立刻爬起来,拿起刀,冲出帐篷。他们排成战斗队形,蹲在壕沟后面,刀尖朝前。炮手们点燃火把,站在火炮旁边,手里拿着引线。
马蹄声越来越近。黑暗中,出现了几十个黑影。不是武士,是探子。他们骑着马,在距离壕沟一百丈的地方停下来,朝这边张望。他们看到了壕沟,看到了火炮,看到了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他们调转马头,跑了。
武松看着他们跑远,放下刀。
“是探子。”他对李俊说,“来探路的。”
李俊点头:“他们回去报信了。明天,敌人会来。”
“多少人?”
“不知道。但肯定比今天多。”
武松握紧了刀柄:“来多少,杀多少。”
李俊没有说话。他转过身,面对那些被惊醒的士兵,大声说:“兄弟们,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仗要打。睡不好,打不动。”
士兵们松了一口气,收起刀,回到帐篷里。很快,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武松坐回旗杆下,靠着旗杆,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睡着了。因为他知道,探子走了,今晚不会来了。明天,才是真正的战斗。
海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那是“东征先锋”的旗帜,红底黑字,在夜空中像一团燃烧的火。
那团火,是大齐的希望,是大齐的梦想,是大齐的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