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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做饭的事,就交给你了。”
鲁智深的笑僵在了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李俊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他说,“洒家做。但有一条——洒家做饭的时候,不能打仗。打仗的时候,不能做饭。”
李俊笑了:“行。打仗的时候,你打仗。做饭的时候,你做饭。”
鲁智深点头,继续吃。他吃了三碗,又吃了三碗,又吃了三碗。他一共吃了九碗,把锅里的萝卜炖鱼吃了大半。张顺看着空锅,欲哭无泪。
“鲁将军,你吃了多少?”
鲁智深想了想,说:“九碗。”
“九碗?你一锅吃了九碗?”
“对。九碗。洒家饿。”
张顺叹了口气,重新生火,重新炖。他知道,跟鲁智深抢吃的,是抢不过的。因为他是鲁智深,他是征倭先锋副使,他是大齐最能吃的男人。
夜深了,营地安静下来。士兵们大多睡了,只有几个哨兵还在巡逻。鲁智深没有睡。他坐在篝火旁,摸着肚子,打着饱嗝。他的嘴角还沾着萝卜汁,脸上还带着笑。他今天吃得很饱,很满足。因为他终于不晕船了,终于踩在了实地上,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兄弟,”他对武松说,“你说,陛下现在在干什么?”
武松想了想,说:“在等我们回去。”
鲁智深点头,沉默了片刻。
“那咱们得快点打完。快点回去。”
“嗯。”
“回去之后,洒家给陛下做萝卜炖鱼。让陛下尝尝洒家的手艺。”
武松的嘴角微微上扬:“陛下不会吃你的萝卜炖鱼。”
“为什么?”
“因为陛下是皇帝。皇帝有御厨。”
“御厨做的,有洒家做的好吃吗?”
武松想了想,说:“没有。”
鲁智深咧嘴笑了:“那洒家更要做了。让陛下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美味。”
武松没有再说话。他靠在旗杆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因为鲁智深的话,让他想起了青州,想起了皇宫,想起了陛下。那些,都是他牵挂的。他要把这些牵挂,变成动力。快点打完,快点回去。
海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那是“东征先锋”的旗帜,红底黑字,在夜空中像一团燃烧的火。
那团火,是大齐的希望,是大齐的梦想,是大齐的星辰大海。
而鲁智深,在篝火旁,摸着肚子,打着饱嗝,笑得很甜。因为他知道,明天,还有萝卜炖鱼吃。后天,也有。大后天,也有。只要他活着,就有萝卜炖鱼吃。因为菊池村的百姓,会给他们送萝卜。因为大齐的军队,不抢。因为不抢,就有萝卜吃。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懂,菊池村的百姓也懂。但那些武士,那些豪族,那些官差,不懂。他们只会抢。抢来抢去,抢到最后,什么都没了。连萝卜都没了。
鲁智深站起来,扛起禅杖,走到海边。他把禅杖往沙地上一顿,望着北方。那里,有菊池家的主城,有大宰府,有平家,有倭寇的老巢。那里,有他要打的仗,有他要杀的人,有他要拆的金銮殿。
“倭国皇帝,”他喃喃道,“你等着。洒家很快就来。你的金銮殿,洒家拆定了。拆完之后,洒家用你的金柱子,炖萝卜。炖一大锅,请所有的兄弟吃。”
他笑了,笑得很畅快。
海风吹过,袈裟猎猎作响。他扛着禅杖,像一尊铁塔,矗立在日本的土地上。
他的身后,是篝火,是帐篷,是兄弟们。他的身前,是战场,是敌人,是胜利。
而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