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百六十里。”武松说。他早就问过王贵了。从海边到大宰府,一百六十里,骑马一天,走路两天。敌人的三千人,从北边来,走到这里,至少要两天。两天,足够大齐的军队做好一切准备——挖壕沟,架火炮,排兵布阵,以逸待劳。但武松不想等。等,意味着被动;等,意味着把主动权交给敌人;等,意味着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来、从哪条路来、用什么战术来。他讨厌等。
“一百六十里,”李俊重复了一遍,“我们的士兵,刚打完一仗,还没休息好。我们的马,只有八匹,是从菊池家缴获的,还没驯服。我们的粮草,刚够吃三天。你拿什么杀过去?两条腿吗?”
武松没有回答。他知道李俊说的都是事实。一百六十里,走路要两天。到了之后,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还能打仗吗?而且,敌人三千,大齐的陆战队只有三百,加上水鬼队也只有五百。五百对三千,六倍的差距。虽然敌人的战斗力不如大齐,但人数摆在那里,不是用刀就能砍完的。
“我可以带三百人,”武松说,“轻装前进,不带辎重,只带刀和干粮。夜里出发,明天天亮之前就能赶到。趁他们还在睡觉,杀进去,砍了少贰资能的脑袋,然后撤。”
“如果撤不出来呢?”李俊问。
武松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就死在城里。”
风又起了。旗帜重新展开,猎猎作响。篝火的烟被吹散,火星飞向夜空,像一颗颗流星。鲁智深看着武松,张顺看着武松,赵铁柱、陈三、周猛都看着武松。他们的眼神里有敬佩,有担忧,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兄弟,”鲁智深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你要是去了,洒家也去。”
武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洒家跟你一起去。你砍脑袋,洒家给你挡箭。两个人去,回来的机会大一些。”
“三个人,”张顺也站起来,“我也去。从水路走,沿着河,无声无息。潜进城里,在水井里下毒,烧他们的粮仓,制造混乱。你们从外面打,我从里面闹。里应外合,胜算更大。”
武松看着他们,看着鲁智深那张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看着张顺那双在水里泡得发白的手,看着他们眼中那团不灭的火。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没有说话。
李俊站起来,把树枝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沙子。他走到武松面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