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双抢和秋收,顾长庚要给队里牲口放养喂料,过来干活时间有限。
帮忙干了四五天,赵翠就去上工了,顾鸿上山看山洞没法来。
这里就顾建良两口子,赵菊香和顾建胜,顾程两个叔家的大儿子,还有他姑家大儿子张争荣。
挖土挑土挑水铡草夯实土,活多人手少,每道工序至少要两三个人,盖房子进度相当慢。
顾程帮忙干到天擦黑才收工回家。
家里面,苏婉卿早早做好了饭菜,看到他回来了,她去灶房把温在锅里的饭菜端出来。
顾程洗过手进屋,道:“爹娘给你回信了,信我给放书桌上了,你看了没?”
“看了!”
信她下午放学回来时就看到了,信上内容和猜想的差不多。
没了?顾程等着听她说信内容呢,结果等半天见她没有要说意思,吃着饭,他主动追问:“我摸着厚厚一封呢,信上说了啥?和我说说呗。”
“想知道?”苏婉卿瞟他一眼,信上内容他听了不见得高兴。
“嗯,我想听听他们对我这个女婿有啥想法。”
苏婉卿去西屋把信拿过来递给他:“你慢慢看,我要吃饭。”
顾程接过来,看得极其认真,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不认识的字就问她,然后接着看……
越看眉头拧的越紧,五张信纸全部看完,起先高扬的嘴角此时紧抿,眼里笑意没了。
眼神死死盯着纸上的字,恨不能盯出个窟窿,指尖捏着信。
哪有这样式的父母?没见过,没了解过,说他就一个没见识的农村人。
就这么武断,足足五页纸,通篇传达出一个意思,不同意他俩的婚事,让婉卿和他离婚。
把视线转向吃饭的她,顾程心底不免有些忧心,道:“你看过这封信,心里啥感觉?媳妇,和我说说心里话。”
“没啥感觉呀,该吃吃该喝喝呗,我厨艺越来越好了,赶紧吃饭吧,一会菜凉了。”苏婉卿吃饱了,放下碗,擦擦嘴,手掌摊开凭空出现两个桃子,拿起刀削皮。
原主父母对她而言,就是个陌生人,陌生人的话,她能有啥感觉。
“你别削着手了。”顾程伸手拿走她手里刀和桃子,削着桃子似随意道:“你们城里人对我们农村人偏见太大了,两口子过日子能过到一块就行了呗,为啥非要讲究那些条条框框呢?连我高矮胖瘦都没见过,只凭着我是农村的,就要求你和我离婚……”
削好的桃子拿温水冲了冲递给她,城里人就一定好吗?连面都没见过,就直接否定自己这个女婿。
苏婉卿吃着桃子不急不徐,道:“你会听他们的和我离吗?”
“你想都不要想,窗户都没有。”顾程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那不就得了,是我嫁给你,又不是他们,我的婚姻我做主,除非你对不起我,否则谁也干涉不了我的选择。”
见她没有被信内容影响,顾程不安担忧的心慢慢消散,媳妇脑子聪明有主见,不被任何人左右,挺好!
当初说赵佳宁恋爱脑,她其实好像也遗传了一点妈妈的恋爱脑,条件合不合什么的,在喜欢面前完全可以抛开。
顾程条件或许没那么出色,可他超帅呀,这棱角分明雕刻般俊脸苏婉卿觉得能抵饿。
对她非常细心体贴包容,在他这里,她可以做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第二天周末,顾程去顾建良那干活到中午,回来洗漱收拾一番,两人去公社坐班车前往县城。
镇里和县城往返班车一天只来回一趟,到县里后,不敢耽误赶忙来到医院挂号。
妇产科医生临近下班,好在妇科室外等待的没有几个人,很快就排到苏婉卿了。
检查的是她,旁边陪同的顾程却比她还紧张,身上挎着不和谐的小布包,寸步不离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