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秀珍劝道:“有啥事好好说,别打架!你这怀着孕呢,万一有个好歹咋整?”
“你是没长手啊,你个完蛋玩意儿,脸让她给挠成这样。”赵菊香看着儿子脸上被挠出几道血丝,心头火起,黑沉着脸朝梁心莲怒吼:“你爹娘就是这样教你打自己男人的?我生的儿子我都没打过他脸。你有啥权利打他?别以为肚里揣坨肉就了不起,是个女人她就会生,”
“我儿子把你咋着了你这样挠他?谁拿刀逼你嫁我家了?嫌我儿子没本事你找有本事的去啊,也不瞅瞅自己几斤几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怎么怂恿我儿子,自个屁本事没有还嫌自己男人没本事,吃的喝的我家哪样亏你了?我家三儿老实不打你,你倒还来劲了蹬鼻子上脸。”
梁秀珍见梁心莲被吓得像鸵鸟一样,抬手拦着赵菊香道:“哎呀大嫂,这小两口吵吵架难免,心莲也不是故意的,你消消气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梁心莲被婆婆吼的低头不敢反驳,咬牙忍着委屈愤怒,气的肩膀一抖一抖,眼泪不停滑落,
眼角余光投向边上不出气的男人,期盼着他能开口,让他娘不要骂了。
顾建良捂着半边脸,站在一边不好意思出声。
下工路过这里的人听到吵架声都围过来看热闹。
赵春花眼睛凑近顾建良看,昏暗天色下看见他脖子上血液呈黑色在流,她嘴里哎呦道:“良子,你这咋弄的啊?不会心莲打的吧?你俩为了啥事打架呀?天这么热发炎了咋弄诶?”
“这事必须叫你爹娘来说清楚,我倒要问问他梁家是怎么教闺女的,反了天了敢打自己男人脸。”赵菊香呲着牙抬手指着梁心莲。
刚到家里没两分钟,听到这边吵吵嚷嚷,顾程又跑过来,一来就听见他娘在高声骂老三媳妇。
越过看热闹的人,看见老三捂着脸,老三媳妇在哭,眉毛不由一皱,上前一把拽起他娘:“有啥事回家说,自家事闹给外人看干啥,一个个都围在这干啥?咋你们都不用回家烧饭的么?”
看热闹的人彼此挤眉弄眼,嬉皮笑脸要走不走。
赵菊香推搡他:“我凭啥回家说,你瞅瞅她把老三脸给挠的,这让老三咋出去见人?就在这说让大伙评评理,哪有她这样式的媳妇。”
“哎呀行了,谁能给你评理?清官难断家务事,留这继续让人看笑话差不多,走,回家。”顾程手臂使点力将她拖走。
梁秀珍帮忙抱起顾庆丰,推着梁心莲跟上前面母子俩。
顾建良去把工具收了收,喊住准备开溜的顾建胜一起扛工具回家。
顾建胜眼神频频瞅他,想笑话他被媳妇挠花猫脸,看他绷着脸,算了,看在是亲哥的份上,不嘲笑了吧。
苏婉卿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没有跟去老屋掺和,转身回了家。
顾家人护短,要是婆婆知道顾程被打过,估计会跳起来和她对打,婆家一致对外这种,大家关系融洽时候挺好,相处不好关系破裂的话,想想那场面……。
两口子吵架撕巴两下不是啥大事,顾程没问事情缘由谁错谁对,把赵菊香带回家,他就回去了。
到家里看到她又在灯下织帽子。
“咋又织帽子?晚上做细致活伤眼睛。”
“闲着没事就挑两针呗,不熬夜织,眼睛不碍事的。”
苏婉卿手指生疏的绕线挑线,刚学会针织,手法不太熟练,织一两针就看一下编织书上的讲解,手里织的是一个婴儿的兔耳小帽子。
怕针数加减错,每挑几针就数一下签子上线圈针数,确定针数和书上教的一样,再继续织下一圈。
顾程过来伸手抽走棒针:“离孩子出生还早呢,不急着戴,白天慢慢打就行,煤油灯忽明忽暗,做细活会对你眼睛不好。”把毛线团和棒针放小筐里,端柜子上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