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菊香下工路过门口,想着顾程也该回来了,就拐进来问一嘴两个女儿近况。
正煮饭的苏婉卿忙招呼她坐着,谎称顾程在后院,来后院把人从空间放出来。
顾程从顾秋萍家回来,见到她在家里,就让她把自己放空间去收稻谷。
稻谷前几天就该收了,一直忙顾不上,再不收谷粒就要掉地里。
空间农作物轮番长,一茬又一茬,他忙得脚不沾地。
顾程拍拍身上割稻谷粘身上的叶子,进屋在炕沿坐下伸手倒杯水喝,这才道:“我去时候两家都没人在家,托小孩去喊回来的,我赶着回来干活,随便聊两句我就回来了。”
“去都去了就不知道问问她俩过咋样么,有没有受老婆子气,有没有受你姐夫的气,你一个当弟弟的连这些都不知道问问?去一趟回来一问三不知,啥也指望不上你。”赵菊香斜眼看着他埋怨撇嘴。
顾程也提高声音呛她:“问啥问,她俩又不是没长嘴长手,受气不知道反抗呀,家里面事情多的要死,我哪有时间在那扯闲,再说了受不受气又能咋的?受气就能不过了?过日子不就那回事儿,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谁家锅底不沾灰?”
赵菊香生气的站起来摆着手往外走:“哎行行行,就你能耐,就你懂得多,我就多余来问你,说一句你呛十句,翅膀硬了我说不动你了。”
“就准你横行霸道数落我,我回呛两句就不行,说的本来就事实嘛,有事她俩自己不会说呀还要让我问。”顾程对亲娘无语了。
“饭马上好了,娘你不留下吃饭呀。”苏婉卿站厨房朝外喊。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赵菊香头也不回气冲冲走了。
这是咋了?不是来了解闺女情况吗?苏婉卿摸不着头脑,看向走过来的顾程:“这是聊啥了?你娘好像生气了。”
顾程去锅台后面接过铲子炒菜:“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她怨我没问大姐二姐在婆家受不受气,这话你说我咋问嘛,人看着好端端的,难道要我突然问有没有挨打受磋磨?两口子过日子小吵小闹正常,大吵大闹大姐二姐又不是哑巴。”
苏婉卿拉过凳子离灶口远点坐下,拿起蒲扇扇风,看了看他,叹一口气道:“娘可能是担心二姐吧,今天她跟我说,你二姐夫在外面找女人,说二姐不会生在婆家过的苦……”
把婆婆早上和她聊的,给说了个七七八八。
顾程听后,沉默了会儿,无奈叹气,又恨铁不成钢语气道:“二姐的问题,要么离婚,要么生孩子,朱大勇不满足只有昭昭一个闺女,不解决问题,他找女人是早晚的事,离婚要背负闲言碎语异样眼光,二姐思想老旧不想那样活,话确实像娘说的那样,就算咱家去把朱大勇打一顿又咋样?不解决根本问题,矛盾照样在。”
苏婉卿没有揪着这事继续聊,抛开顾秋萍思想传统守旧不愿离婚让人笑话不说,哪怕是后世,为了孩子容忍小三存在的也多的是。
每个人有自己想要追求和保护的,是忍是离,只有顾秋萍能决定。
譬如很相爱的爸妈,从校服到婚纱,爸爸出轨了,妈妈果断离婚,妈妈奉行的是你找我也找,你生我也生。
顾程嘴上说是不解决根本问题,打朱大勇没用,结果第二天天不亮他和顾建胜就冲去了马家湾。
兄弟俩将朱大勇逮住压着一顿胖揍。
朱家也是个个人精,没把私生子一事透出来,咬着是顾秋萍不会生育,两口子为这事吵架生气,朱大勇心里憋屈郁结喝多,是酒后乱性。
又把私生子的事美化了一遍,说既然顾秋萍生不了,那就捡个男孩养,昭昭长大嫁人了回来也有个落脚地,养大了是招招的靠山。
朱家把自家没有亲孙子没有后代,不得已抱养别人儿子的苦水一股脑往外倒。
朱大勇被打得鼻青脸肿,把没能有亲儿子的委屈说的如同肝肠寸断。
这让护姐心切,愤愤不平冲过去打了姐夫的顾程和顾建胜有些过意不去。
人家想当爹,想要儿女,人之常情没有错,姐姐不能生育,注定要在朱家矮一截。
兄弟俩临走时,给顾秋萍说让她心放宽,既然朱大勇妥协愿意养个没有血缘的儿子,过去的事那就让它过去,从小养大,好好养和生的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