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蹋顿的辩解,轲比能却未完全相信,乌桓能有如今之势绝没有那么简单。
至少跟以前的袁绍可脱不开关系,那些燕国世家们个个贪婪成性,二者间肯定有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眼下不是深究之时,如今燕国覆灭,正如蹋顿所言,要是有阴谋的话,那此刻的他们早就被蜀军给围剿了,哪还能在此商议?
“罢了,过去之事暂且不提,眼下最要紧的是襄平城久攻不下,如今蜀国援军已至。”
“马超、徐晃的数三万先锋骑兵七日前已抵幽州,赵云亲率十万大军也在路上了。”
“若等蜀军主力汇合,这仗就更难打了。”
提到正事,三人都严肃起来。
高延优感叹道:“唉…谁能想到,陈开一个无名之辈,竟如此难缠啊。”
“此番我高句丽准备良久,攻城器械齐备,云梯、冲车、投石机一应俱全,可襄平城防坚固异常,守军意志顽强,每每我军登上城墙,必遭死战击退。”
“月余来,我已折损一万两千人了…!”
一旁的蹋顿也其紧紧皱眉,无奈摇头:“辽水防线同样棘手,陈开在辽水南岸建了十二座烽燧,每座驻兵五百,互为犄角。”
“我大军渡河,必遭三面夹击,强攻三次,每次都损失惨重啊。”
两人说完,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轲比能。
鲜卑王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草原儿郎不擅攻城,这是实话。”
“但…我有一策,或许可破僵局。”
“哦?”闻言的二人精神一振。
“襄平城之所以难攻,在于陈开守得稳、守得狠。”
轲比能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狠厉道:“但再稳的守将,也需要粮草、需要援军、需要军心。”
“若我们围而不攻,断其粮道,乱其军心,同时派精锐骑兵绕过襄平,直扑幽州腹地!”
“不可!”
高延优急声道:“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蜀军援军已至,若腹背受敌…?”
“所以需要配合。”
轲比能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的插话。
“乌桓大军继续在辽水施压,吸引陈开主力,高句丽加紧攻城,做出不惜代价强取的姿态。”
“而我鲜卑铁骑则分兵两路,一路三万,伴攻幽州西线,牵制马超、徐晃,另一路两万精锐,轻装疾进,直扑蓟县!”
“蓟县?”闻言蹋顿眼睛一亮。
“幽州治所?”
“不错。”轲比能点头,“蓟县若遭袭击,幽州必乱。”
“届时陈开必分兵回援,襄平防御自破,而蜀国援军也会被调往蓟县,我们便可各个击破。”
高延优沉思良久,缓缓道:“此计…倒是有几分可行,但你可要想好了,此举风险极大,那三万深入敌后的骑兵,很可能有去无回。”
“呵呵,草原上的狼,从来不怕冒险。”
轲比能傲然道:“我鲜卑儿郎生于马背,死于刀下,乃是荣耀,只要二位能牵制住正面敌军,我保证,一月之内,幽州必乱!”
这倒不是他夸口,骑兵攻城不行,但在战场上迅捷如风,只要他想走,那任何人都无法拦下他们。
这时,一旁蹋顿忽然问道:“那破城之后呢?襄平、辽东诸郡,如何分配?”
静…这个问题让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闻言的轲比能淡淡道:“按出力多少分配,谁攻下的城池,归谁,粮草财帛,三三分。”
“三三分?你是来搞笑的吗?”蹋顿冷笑。
“我乌桓出兵最多,却只拿三成?”
“呵呵,我鲜卑虽只出五万,但皆是精锐铁骑,价值岂是寻常步卒可比?”轲比能寸步不让。
一旁高延优打圆场,这踏马还没打呢,就已经开始瓜分战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