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者队伍里，大多是灵根资质不错的孩子，衣着光鲜，彼此低声交谈，偶尔投来的目光或怜悯或轻蔑，让他破旧的衣衫显得更加刺眼。

就在主持长老准备叫下一个名字时

——高台上，那袭一直慵懒倚坐的红衣，动了。

墨云清缓缓站起身。

这一动，仿佛有无形的涟漪荡开，整个广场瞬间再次死寂，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在所有人惊愕到近乎空白的注视下，这位玄天宗至高无上的太上长老，一步一步走下白玉高台。

赤金莲焰在他足下悄无声息地绽开、湮灭。

绯红的衣摆拂过洁净的地面，所过之处，人群如被无形之力分开，鸦雀无声。

他径直走到那个低着头、几乎要缩进地缝里的孩子面前。

沈君璃察觉到一片炽热又浓郁的红色阴影笼罩下来，惶惑地抬起头。

泪痕未干的小脸上脏兮兮的，唯独那双眼睛，黑亮如浸在水中的墨玉，此刻盛满了不安与茫然，对上了一双含笑的、凤尾上挑的眸子。

“小孩儿，”墨云清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风声、呼吸声，带着那种独有的、懒洋洋却不容置疑的张扬调子，

“你刚才在天梯上，面对那一桌子好吃的，心里除了‘是假的’，还想什么了？”

沈君璃呆了呆，下意识小声回答：

“......想，要是真的就好了。

烧鸡......闻着很香。”

“那别人打你骂你的时候呢？”

“......很疼，很生气。

想打回去。”

“看见你娘的时候？”

孩子眼圈又红了，声音带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