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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强压下心中的疏离,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愧疚:“抱歉,最近局里确实太忙,让你受委屈了。”他一边给苏晴切牛排,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手腕——那条银手链依旧戴在她的左手腕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夜莺的模糊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席间,李凌故意提起伦市的往事,状似随意地说道:“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到当年在伦市潜伏时的笔记,想起那个代号‘夜莺’的联络点,现在想想还挺惊险的,幸好从来没被发现过。”他紧盯着苏晴的反应,果然看到她握着刀叉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笑着说道:“是啊,你当年真是不容易,还好都熬过来了。”
“对了,”李凌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的手链上,“这条手链真好看,在哪里买的?我想给博涵也买一条类似的。”苏晴的眼神瞬间闪烁起来,下意识地将手腕往桌下缩了缩,语气含糊:“就是在国外旅游时随便买的,小众品牌,记不清名字了。”
这个回答与李凌的预判完全一致——她在刻意隐瞒手链的来历。李凌没有追问,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转而说起其他话题,心中却已确认:苏晴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她对“夜莺”联络点和手链的来历都心存戒备,之前的温柔体贴全是伪装。
晚餐快结束时,苏晴接到一个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好的,我知道了,会按时到的,一切按计划进行。”挂了电话后,她对李凌解释说是“工作上的临时安排,下周三晚上需要加班”。李凌心中一动,表面却装作关切:“这么晚还要加班?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啦,局里有车接送,很安全。”苏晴笑着摇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你那天也有任务,不用管我。”李凌顺势应下,心中已然有了盘算——下周三晚的接头地点,大概率就在军事情报局附近,或是苏晴“加班”途中的某个隐蔽场所。
送苏晴回家的路上,李凌借口口渴,让苏晴在路边的便利店稍等,自己则趁机将定位器的信号强度调到最大,并同步给吴峰。吴峰立刻安排外勤小组提前勘察苏晴公寓到军事情报局的路线,标记出沿途可能适合接头的隐蔽地点,包括废弃仓库、地下停车场与偏僻小巷,做好布控预案。
回到公寓后,李凌调出定位器的实时轨迹,看着苏晴的位置停留在公寓内,又打开录音设备,听到她在房间里低声打电话,语气冰冷,与平时的温婉判若两人:“他已经相信我了,下周三晚按原计划接头,把‘夜莺’联络点的残留资料交给你。另外,吴峰那边有没有动静?”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糊不清,只能听到零星的词语,随后苏晴又说道:“我知道,会留意吴峰的核心情报,争取拿到他当年潜伏的档案……好,我会小心。”李凌握着录音笔的手不停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这一刻,所有的侥幸都化为泡影,残酷的真相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他深爱的人,真的是潜伏在他身边的Y国间谍,接近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师傅当年的潜伏情报。
接下来的三天,吴峰团队紧锣密鼓地部署布控计划。海伦儿凭借对Y国特工接头习惯的了解,判断他们大概率会选择人流稀少、易撤离的地下场所,最终将重点排查范围锁定在军事情报局西侧三公里处的一个地下停车场——这里早年因地铁扩建被废弃,只有一个出入口,且周围有多条小巷可以快速撤离,符合间谍接头的隐蔽性与机动性要求。
吴峰安排外勤小组提前潜入停车场,安装微型监控与红外感应设备,在出入口与周边小巷布置埋伏,又让吴博涵负责实时监控苏晴的定位与通讯信号,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出警报。李凌则按照计划,在周三当天正常与苏晴联系,假意关心她的“加班”事宜,打消她的疑虑。
周三傍晚七点半,苏晴从家出发,乘坐出租车前往军事情报局方向。吴博涵实时同步她的位置,对着通讯器说道:“苏晴的路线偏离了军事情报局,正在向停车场方向移动,速度很慢,似乎在观察周围环境。”
“各小组注意,目标即将进入预定区域,做好隐蔽,不要轻举妄动,等接头人出现后再合围。”吴峰的声音透过加密通讯器传来,他与海伦儿坐镇停车场附近的指挥车,密切关注着监控画面。李凌则坐在另一辆隐蔽的轿车里,看着苏晴的身影走进停车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既期待着真相大白,又害怕面对最后的结局。
七点五十分,苏晴走到停车场中央的立柱旁停下,时不时抬头观察四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银手链——那是Y国特工接头的暗号,通过手链的摆动频率传递信息。十分钟后,一道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从停车场深处走来,身形高大,低着头,刻意遮挡着脸,走到苏晴面前停下。
“东西带来了吗?”连帽衫男子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沙哑难辨。苏晴从随身包中拿出一个密封的U盘,递了过去:“‘夜莺’联络点的残留资料都在这里,还有李凌近期的行动记录。吴峰那边还没有动静,我暂时没机会接触他的核心档案。”
“没关系,慢慢来。”男子接过U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苏晴,“这是新的指令,下周内设法获取吴峰当年在伦市潜伏的‘黑盒计划’档案,另外,李凌已经开始怀疑你了,注意控制距离,必要时可以放弃他。”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点头:“我知道了。”就在这时,吴峰一声令下:“行动!”埋伏在四周的外勤人员立刻冲了出来,强光手电照亮了整个停车场,包围圈迅速收紧。连帽衫男子见状,立刻将U盘塞进口袋,转身就想往停车场深处的通风管道跑,却被行动队员一脚踹倒在地——吴峰特意安排外勤小组,凭借精湛的格斗术负责近距离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