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体型尚小、矫健姿态的雪狼幼崽。

他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张开还没长齐乳牙的嘴，目标明确地朝着楼微雪的肩膀狠狠咬去。

这速度在普通兽人眼中或许很快，但在楼微雪看来，却如同一帧帧慢放。

他甚至没有后退，心念微动。

身形瞬间转化成为一只体型庞大、身长近两米通体银白的成年雪狼。

面对疾扑而来的小不点，楼微雪巨大的狼掌随意一挥，便将那只张牙舞爪的雪狼幼崽轻松按住，压在了柔软的雪地里。

小雪狼在他掌下拼命挣扎，四肢胡乱蹬踢，掀起点点雪沫。

可惜那点力气对楼微雪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楼微雪低下头，冰蓝的兽瞳里映出小家伙愤怒又倔强的模样，莫名觉得有几分可爱，心头那点因为被袭击而产生的不悦悄然散去。

“为什么攻击我？”

小雪狼挣扎的动作不停，嗷呜着回应：“我都看到了！你欺负雌母！我当然要咬你！”

“李青只是暂时睡过去了，没有受到伤害。”

楼微雪平静地解释。

“那也是欺负！”

小雪狼不依不饶，冰蓝的眼睛瞪得更圆了：“雌母不同意你见我，你就不该来！更不该弄晕她！”

楼微雪沉默了一瞬。

这小家伙的逻辑，比他预想的要清晰得多，而且对李青的维护之意异常强烈。

“我想和你见面，问一些问题，你雌母不同意，我只能用这个方法，你不能全怪我。”

楼微雪试图讲道理，尽管这道理听起来有些霸道。

“不管什么原因，你都不能对雌母动手！”

小雪狼的眼神骤然变得冷冽，甚至带上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决绝：“否则，我会恨你的！”

“恨”这个字眼，像一根细微的冰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楼微雪的心底，让他庞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一股陌生的心悸掠过。

楼微雪收敛了先前那份居高临下的态度，狼掌的力道放松了些，语气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缓和：“……抱歉。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这样对李青。”

小雪狼敏锐地捕捉到了楼微雪真诚的歉意。

虽然小脸上仍旧气鼓鼓的，龇着牙，但挣扎的力度明显减弱了，眼神里的敌意也消退些许。

楼微雪松开了狼掌。

小雪狼立刻翻身爬起来，抖落浑身的雪沫。

他仰头看着眼前如同雪山般巍峨庞大的成年雪狼，血脉中那股天然想要亲近，的本能又开始蠢蠢欲动，让他下意识地想靠近那温暖厚实的银白毛发。

可是，一想到雌母还昏睡在外面……

小雪狼强行遏制住那股冲动，爪子焦躁地在地上刨啊刨，雪地被他挠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甚至尖锐的爪尖划破了表层的冻土，带出细微的血色。

楼微雪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双不停自虐的小爪子上，冰蓝色的兽瞳微微一缩。

“你的父亲是谁？”他直接切入主题。

小雪狼刨地的动作顿住，头也不抬，闷闷地回答：“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

楼微雪目光锁住他。

小家伙这反应，明显是后者。

还有那自残般的动作……是在抗拒回答？

楼微雪不欲再看小雪狼伤害自己，伸出前肢，用相对柔和的力道，轻轻提起小雪狼的后颈皮，将他提到了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