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斗他们的,咱们干咱们的。祁同伟再厉害,也不会无缘无故动我。”
“沙瑞金再着急,也不能把我怎么着。咱们就稳稳当当地在这儿待着,等他们斗完了,该倒的倒了,该上的上了,咱们再做咱们该做的事。”
王长河和钱秘书长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刘省长说得对,这事儿咱们不能掺和。”王长河说。
钱秘书长也附和道:“如此看的话掺和进去就是找死,沙书记那边,咱们还是敬而远之吧。”
刘长林站起身,“行了,不说这个了,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别一直窝在我这里,前边就让你们走了你们还留在这里,这让沙瑞金看见又要给我扣一个搞团团伙伙的帽子,说不定哪天就说我们是刘家帮!”
两人连忙起身告辞。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长林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来车往,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沙瑞金的话,他不是没听进去。
尤其是那句酒香也怕巷子深,确实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在汉东干了这么多年,成绩没少出,可上面知道吗?
他不知道上边知不知道。
他就像一头老黄牛,埋头拉车,从不抬头看路。
可拉了半天,车上的货是谁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眼下他能怎么办?
跟沙瑞金合作?
那不等于把自己绑上他的战车?
沙瑞金现在四面楚歌,跟着他能有好下场?
所以,还是等等吧。
等他们都斗完了再说。
时间很快来到次日早晨。
沙瑞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又堆满了烟头。
他一夜没睡好,可以说做了一夜噩梦。
他等了一天,刘长林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说好的考虑考虑,考虑了一整天连个电话都没有。
沙瑞金心里那股火又烧了起来,可他不敢发作。
他得把精神养好,不能让人看出他乱了阵脚。
门被敲了两下,白秘书推门进来。
“沙书记,田书记来了。”
沙瑞金点点头。
田国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材料,神色严肃。
“沙书记,陈海那边的案子基本定下来了,这是他交代的全部材料,我整理了一份,您过目。”
沙瑞金接过来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陈海交代的那些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丁义珍逃跑的事,丁义珍被灭口的事,一件一件,清清楚楚。
这里面牵扯的人,也不止赵瑞龙一个。
“陈海现在什么状态?”沙瑞金问。
田国富说:“情绪很不稳定,他母亲来看过他之后,他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