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这个……我还在考虑。”
刘长林陪着笑脸,“您也知道,这事儿太大了,我得好好想想。”
沙瑞金的脸色更难看了。
“考虑?你考虑了一天了,还没考虑好?”
刘长林说:“一天哪够啊,这么大的事,我得方方面面都想到,不能草率。”
沙瑞金冷笑一声。
“刘省长,你是怂了吧?”
刘长林愣了一下。
“怂?怂什么?”
沙瑞金说:“怂祁同伟!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刘长林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沙书记,我是慎重,这么大的事,不慎重不行啊。”
沙瑞金盯着他,目光如刀。
“你刘长林在汉东干了这么多年,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当起了缩头乌龟了?”
“祁同伟刚才已经和高育良去了检察院,去看赵瑞龙的案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他们要抢在所有人前面,把赵家的事给办了!”
“赵立春要是倒了,这块蛋糕谁分的最大?谁查的案子,谁分的最大。”
“祁同伟要是把赵家的事办成了,他在上面面前就是大功臣,到时候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拦不住。”
他顿了顿,看着刘长林,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刘省长,你难道就不想分一块蛋糕?”
刘长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沙书记,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您想过没有,祁同伟是什么人?他是军方的人,是带着任务来的,他要查赵家,那是上边点头的,我要是掺和进去万一出了事,谁兜得住?”
沙瑞金说:“你怕出事?”
刘长林说:“不是怕,是没必要,我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的,什么事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去蹚这趟浑水?”
沙瑞金冷笑一声。
“安安稳稳?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祁同伟查完赵家,下一个查谁?你刘长林在汉东干了这么多年,跟赵家打过多少交道?你跟梁群峰互相拆台,拿民生工程怄气的那些事,你以为祁同伟不知道?到时候赵立春倒了,梁群峰的事翻出来,你刘长林能跑得掉?”
刘长林的脸色变了。
沙瑞金继续说:“你现在不站队,不参与,等祁同伟把该办的人都办完了,你连站队的资格都没有,唇亡齿寒!到时候他想查你,你就是下一个高育良,你信不信?”
刘长林的手微微发抖。
沙瑞金的话,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他不是没想过这些,可他想的是,只要自己不掺和,不去招惹祁同伟,祁同伟就不会来找他麻烦。
可现在听沙瑞金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
祁同伟那个人,做事从来不讲情面。
他要查赵家,就是要挖根。赵家的根在汉东扎了这么多年,牵扯了多少人?
他刘长林跟赵家打过那么多交道,跟梁群峰有那么多过节,真查起来,他能干净吗?
可他也不能就这么被沙瑞金牵着鼻子走。
“沙书记,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这事儿我还得再想想。”
沙瑞金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再想想?你还要想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周?”
刘长林没说话。
沙瑞金站起身,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刘省长,我跟你说句实话,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求你,我是给你机会。”
“赵家的事谁参与了谁就有功劳,谁有功劳谁就能更进一步,你刘长林在汉东干了这么多年,不想往上走?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刘长林的眼神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