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奶奶被气了个半死,没有想到最好拿捏的穆庆英都不好拿捏了,哭天抹泪就要闹,穆庆英直接起身走人。
周志国早跟岳父话不投机了,穆庆英一说走,马上掏钥匙起身。
“钱给娘了?”周志国问穆庆英。
穆庆英这才想起还有钱的事,年初二穆庆英回娘家,给他们拿了六百块。
这钱不多,但在这时候的农村绝对不算少。
结果一整天穆老头都在说日子不好过,想去看病手里没有钱,说来年还想多养几只鸡,养头猪,不然一年到头连肉都吃不上。
话里话外就是嫌钱给得少。
其实穆庆英两口子给公婆的过年钱也就六百,回去后两口子商量了一下,决定挤巴挤巴,再拿一千给他们。
穆庆英把包往肩膀上一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该给的孝敬我给了,别的我也没办法,有事钱不够花找穆庆德和穆庆民,尤其是穆庆民!”
周志国愕然,但并没有坚持,他们两口子压力也很大。
节衣缩食在羊城买了房,虽然没有贷款,但欠款是有的,还要供三个孩子读书,这一年两口子头上的白发都明显了很多。
能省一点是一点。
而且穆庆英能说出这话,肯定是岳母娘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不然穆庆英绝不可能反口不给。
穆老头板着脸来,摆起架子正要说教。
结果压根没人看他,穆庆英说不给是真不给,两人骑着摩托车就走了。
等不好意思见女婿的穆奶奶从里屋出来,听说还要钱没给她,气得马上出去追人,没追上就在大马路上破口大骂。
可惜,除了让村里人看笑话,穆庆英一个字没听见。
穆胜男回来的时候,穆奶奶还在骂,穆英男接过赶紧往火塘里添根大柴,拿火钳把埋好的红薯扒出来。
“骂了一上午了,不知道小姑怎么着她了。”穆英男把红薯递过去。
穆胜男把手套摘了,来回倒着滚烫的红薯暖手,“不是找小姑拿钱,就是让小姑养穆世泽。”
想到穆世泽,穆胜男脸上表情有些复杂,她觉得穆世泽可能是个傻子。
但这话不能说。
穆胜男觉得有些可笑,这就是她爸妈要死要活非要生的儿子,不惜搞得妻离子散也要生的宝贝儿子,结果是个傻子。
“哪里来的手套,好看,给我吧,我想要。”穆来男一进来,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皮手套。
男式皮手套就是最普通的款式,假皮子,也并不好看,好看的是里头那双粉色的毛线手套。
这双粉手套是穆庆英自己出门戴的,套到穆胜男手上的时候,还有余温。
穆来男把手套戴手上,怎么看怎么喜欢,手套这种非必需品,不在她们的购买清单上。
穆胜男看向穆英男,穆英男马上摇头,表示自己不要,她不想二姐又找大姐闹,指责大姐偏心。
“小姑给的,我这几天拉客要用,等我回学校,给你。”穆胜男搓了搓暖和起来,开始发痒的手。
穆来男撇了撇嘴,“行吧。”
她没舍得脱,戴着稀罕了好一会儿,才脱下来坐到火塘烤火,“小姑给了爷奶六百块钱,就这我奶还嫌少呢,骂小姑是白眼狼,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