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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阴蚀门伏击(1/2)

密室的灯光骤然熄灭的瞬间,并非全然的漆黑。冰牢外壁凝结的霜花还凝着一丝冷白的反光,档案柜金属边角在幽暗中泛着淡淡的灰影,连呼吸凝成的白雾,都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划出转瞬即逝的轨迹。那阵阴冷的笑声也并非从某一个方向传来,像是贴着耳道,又像是从冰缝里渗出来,分不清源头,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落在皮肤上,像极了寒冬里未擦干的水珠,一点点钻进肌理。

葛正将实验日志塞进李婷怀里的动作快而稳,战术刀出鞘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密室里被放大了数倍,清脆得有些刺耳。他压低声音,喉间的气息裹着冰雾:“护住孩子,别离开阳玉的范围。”话音落下的刹那,数十道黑影便从通道两侧的冰牢里窜出,不是奔袭的迅猛,而是如同木偶般僵硬地滑行,脚尖几乎不沾地,带起的冷风卷着冰屑,落在脖颈处,凉得发疼。

为首的老者立在黑影中央,他的身形枯瘦,像是被抽干了血肉的骨架撑着一身灰布长袍,面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眼白都泛着青灰,唯有一双眼睛,在幽暗中亮着贪婪的光,死死盯着李婷怀里的实验日志。那目光黏腻得如同蛛网,扫过众人时,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漠然,仿佛眼前的活人,不过是他获取日志的绊脚石。

“把日志交出来,饶你们一命。”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那尾音落在密室的墙壁上,竟像是有了实体,缓缓地回荡着,又顺着冰牢的缝隙钻进去,再慢悠悠地飘出来,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重复着同一句话,分不清哪个是本尊,哪个是回响。

李婷立刻将行秋和虎娃护在身后,掌心的阳玉骤然亮起暖融融的光,那光芒不似烈火般灼热,却像一层柔软的茧,将三人牢牢裹住。阳玉的光落在那些黑影身上,黑影们顿时发出细碎的嘶鸣,像是被灼烧般向后缩了缩,可仅仅一瞬,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再次逼近。虎娃紧紧攥着怀里的铜镜,小小的手掌因为用力而泛白,铜镜表面的纹路在慌乱中被指尖摩挲,竟缓缓亮起了幽幽的蓝光。

蓝光起初很淡,像夏夜的萤火,可随着虎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蓝光也越来越盛,最终猛地暴涨,将整个密室照得如同白昼。这光不似阳玉那般温暖,也不似灯光那般明亮,而是带着一种清冷的透彻,将每一个角落的阴影都驱散得干干净净。

就在蓝光亮起的那一刻,众人心中的不安骤然攀升。那些黑影在蓝光下无所遁形,露出了原本的模样——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暗紫色的尸斑,从眼角蔓延到下颌,顺着脖颈钻进衣领,像是一朵朵腐烂的花。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凹陷的眼窝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嘴唇干裂发黑,嘴角却诡异地向上咧着,像是挂着一抹僵硬的笑。

可这并非最让人脊背发凉的细节。

葛正握着战术刀的手微微一顿,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行尸的衣着,瞳孔骤然收缩。为首的几个行尸,身上穿着的竟是关东军的军装,军装早已破旧不堪,沾着褐色的污渍,领口处的番号依稀可见,正是当年731部队的标识。而更靠后的几个行尸,穿着的却是民国时期的百姓衣衫,粗布的褂子磨得露出了棉絮,裤脚沾满了泥土,其中一个中年妇人模样的行尸,发髻上还插着一支褪色的银簪,那银簪的样式,竟和行秋外婆留下的那支一模一样。

行秋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发髻,那里插着的,正是外婆留给她的同款银簪。指尖触到冰凉的银簪,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女声,像是在耳边低语:“囡囡,回家了……”

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是行秋从小听到大的外婆的声音,可此刻听来,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外婆早已离世多年,而这声音,并非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股阴冷的潮气,像是从坟茔里飘出来的。

“不是的……你不是外婆……”行秋的声音带着哭腔,下意识地往李婷身后缩了缩,可那声音却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轻轻的叹息:“囡囡,你看,我在这里啊……”

行秋顺着那声音的指引看去,目光落在了那个插着银簪的女尸身上。女尸的脸在蓝光下看得一清二楚,眉眼间竟真的有几分外婆的影子,尤其是那微微上扬的眼角,和外婆笑着看她时一模一样。可那布满尸斑的脸颊,浑浊的眼窝,却又将那一丝熟悉感彻底撕碎,化作刺骨的恐惧。

李婷察觉到行秋的异样,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阳玉的光芒又盛了几分,将行秋脑海里的声音压下去了几分。她低声道:“别听,是阴煞作祟,这些都是幻觉。”可话音刚落,她自己的耳边也响起了不该有的声音。

那是一阵孩童的啼哭,稚嫩又凄厉,像是被遗弃在寒风里的婴儿,一声声,揪着人心。李婷的心头猛地一沉,这哭声,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是十年前,她在孤儿院门口听到的哭声,那个被遗弃的婴儿,最终没能熬过那个冬天。她曾无数次梦见这个哭声,可此刻,这哭声却真切地在密室里回荡,不是从行尸口中发出,也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像是从她的记忆里钻出来,在耳边不断盘旋。

她下意识地看向虎娃,虎娃正死死地盯着铜镜,小小的眉头拧成一团,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虎娃的耳边,也响起了奇怪的声音,那是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叮铃,叮铃,节奏缓慢而规律,像是小时候奶奶牵着他赶集时,手里摇着的拨浪鼓的声音。可这铃铛声里,却夹杂着一阵模糊的低语,像是有人在念着听不懂的咒语,铃铛声越响,低语声就越清晰,让他的脑袋一阵阵发昏,握着铜镜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葛正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久经沙场,见过无数血腥的场面,可此刻,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却从脚底缓缓升起,顺着脊椎蔓延至头顶。他的目光扫过密室的四周,突然发现,那些原本熟悉的细节,都变了模样。

密室的墙壁上,原本是光滑的水泥面,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干涸的血,顺着墙壁缓缓流淌,在地面汇成一滩滩小小的血洼。那些冰牢的铁门,原本锈迹斑斑,此刻却倒映出一张张模糊的脸,不是行尸的脸,而是他曾经牺牲的战友的脸,那些脸贴着铁门,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像是在质问:“为什么活着的是你?”

他握着战术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试图忽略那些诡异的景象,可眼角的余光却总能瞥见那些倒影,耳边也响起了战友们临死前的呼喊,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有痛苦的哀嚎,有不甘的怒吼,还有轻声的嘱托,像是无数根针,狠狠扎进他的耳膜。

为首的老者看着众人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他没有下令进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些阴煞之气不断地侵蚀着众人的心神。他清楚,真正的杀戮,从来都不是靠利刃,而是摧毁人的心智,让他们在恐惧中自我崩溃。

“你们看,这些都是你们心中最不愿想起的东西。”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蛊惑的力量,“放下日志,你们就可以摆脱这些痛苦,永远地安息。”

葛正猛地回过神,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阴蚀门的邪术,正是利用人心的弱点,将过往的执念和痛苦无限放大,让人心神失守。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抬手,用战术刀的刀柄狠狠砸向自己的太阳穴,剧烈的疼痛驱散了耳边的幻听,他厉声喝道:“都别被幻象迷惑!守住心神!”

他的吼声如同惊雷,在密室里炸开,惊醒了陷入幻境的李婷和孩子们。李婷立刻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将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掌心的阳玉上,阳玉的光芒越来越盛,温暖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将那些阴冷的声音和诡异的幻象都隔绝在外。

行秋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个酷似外婆的女尸。她紧紧攥着李婷的衣角,将脸埋在李婷的后背,不去听脑海里的低语,只专注地感受着阳玉传来的温暖。

虎娃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想起了爷爷教他的口诀,闭上眼睛,嘴里默念着,铜镜的蓝光不再晃动,反而变得愈发稳定,那蓝光像是有了生命,缓缓地在众人周身流转,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阴煞之气一点点驱散。

老者见众人挣脱了幻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浓烈的杀意取代。他抬手一挥,干枯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那些行尸立刻发出震天的嘶鸣,朝着众人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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