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值守吏与栏主商议好了价格后,李枕问道:
“还有没有不错的厨娘?”
做饭手艺不错的厨娘,悟性应该都不差。
到时候自己稍加调教,基本上也就可以做出符合自己口味的饭菜了。
“有的,公请移步这边。”
值守吏连忙引着李枕走向相邻的另一片区域。
这里的展栏内多是三四十岁的妇人,也有少数看起来干练的中年男子。
木牍上的标注多是“善炙”、“精脍”、“通四方风味”等。
值守吏指着一栏内三名神态拘谨但手脚看着颇为利落的妇人:
“这三个,据查原是徐国贵族府中的厨娘,最擅长的是河鲜料理与羹汤之法。”
李枕是淮夷方国贵族,值守吏理所当然的给李枕推荐了三个出自淮夷的厨娘。
李枕又看了看其他几栏,有标注“王室膳法”的,有“通殷商鼎食”的,甚至还有“曾为某卿府点心匠”的。
各有所长,价格也都在1500文到2500文之间。
李枕想了想,回头对值守吏道:“行,那就这三个了。”
“至于粗使仆役......咱们去中肆去挑好了。”
值守吏连忙应下,从怀中取出木牍,快速记录下来:“下吏记下了。”
经过一番略显繁琐的讨价还价与核验,最终确定:
卫国旁支宗女:通文墨,能调香理简,索价2000文,成交1800文。
徐戎女奴:4人,索价共1000文一个,总成交价3800文。
淮夷厨娘3人:索价1800文一个,成交5000文。
“中卿公,这边请......”
忙完了手中的活,值守吏殷勤地在侧前方引路,带着李枕一行人离开了内栏那片相对幽静的区域,重新走向中肆。
中肆的栅栏更简陋,奴隶的数量也明显多得多,乌泱泱一片,分栏而立。
这里的奴隶,大多穿着破旧的麻布短褐,面容憔悴,神情或麻木,或惶恐,或带着一丝讨好。
价格普遍在几百文到一千文出头,远比内栏便宜。
“公请看,这边几栏都是青壮男丁,力气足。”
“适合做些搬运、修缮、守门、驾车等粗重活计。”
值守吏指着几处挤满了年轻男子的展栏:“价格一般在八百文到一千二百文之间,看体魄和是否驯顺略有浮动。”
“那边则是健妇区,多善洒扫、浆洗、缝补等内宅粗活,也能做些园圃轻活,价格在六百文到九百文。”值守吏又指向另一侧。
李枕看了看,对桑仲道:“桑仲,你带这位吏长去挑。”
“男丁要十个,看着老实有力气、手脚健全的。”
“健妇要五个,要看起来勤快麻利、身体康健的。”
这种小事,不需要他亲自去,他也没那个兴趣。
“是,大人。”桑仲拱手领命,随即对值守吏道:“有劳吏长引路,并帮忙掌眼。”
“不敢,分内之事。”值守吏连忙应下,带着桑仲走向那些展览,开始仔细挑选、问价、查验。
李枕则站在稍远处等候,目光平静地观察着这中肆区的交易百态。
他看到有衣着普通但整洁的士人带着家仆在挑选书僮或侍女。
也有看起来像是某个大夫府管事模样的人在挑选力役。
交易过程比内栏直接许多,牙人更活跃,验看身体、讨价还价、甚至当场让奴隶演示力气或手艺的情况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