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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车轮碾过草甸,如巨兽踏地。
戈手挥动长柲戈,横扫而出,锋刃划过皮甲,断骨裂肉之声清晰可闻。
一辆战车冲入鬼方阵中,三名甲士配合如一人。
御者控车转向,戈手劈砍,弓手点射首领。
白狄首领肥烈,头戴狼尾冠,正欲率亲卫反扑,却被一箭贯喉。
他瞪大双眼,从马上栽落,喉中嗬嗬作响,血沫涌出。
战车如铁流奔涌,碾过河滩,冲入敌阵。
白狄步兵不过三百余青壮,多持骨矛、石斧,身披鞣制兽皮,赤足踏地。
本欲结阵迎敌,可尚未列成队形,便被战车洪流撞得粉碎。
“轰!”
一辆周军重车直冲入人群,青铜车軎(wèi)撞上一名白狄战士的胸膛,肋骨碎裂之声清脆可闻。
那人如断线木偶般飞出数丈,砸塌了半片栅栏。
战车不停,继续突进。
戈手长臂挥动,柲戈横扫,一记摏(g)击自下而上挑起,将另一名敌人从腹至喉豁开一道血口。
内脏滑落于草间,尚在微微抽搐。
步卒紧随其后,如潮水漫堤。
整齐划一的步伐推进,盾牌连成铜墙,长戈斜举如林。
每踏一步,大地微震;每进一丈,血雾升腾。
白狄人彻底溃了。
有人转身奔逃,却被身后同伴推搡绊倒,旋即被周军甲士踩过,头颅碎于铁履之下。
有人钻入羊群,妄图混迹畜群逃命,却被弓手一箭钉在羊背上,人畜同亡。
更有老者持木杖怒吼冲来,未及近前,便被一戈削去半边头颅,脑浆溅在祭祖的石堆上。
恐慌如瘟疫蔓延。
妇孺哭嚎着往山坳里躲,孩童被母亲裹在鹿皮中塞进地窖。
牛羊惊散,四蹄乱蹬,撞翻陶罐、掀倒火塘,浓烟与血腥混作一团。
“咚——咚咚咚——”
战鼓声陡然急促。
前排战车毫不停留,碾过白狄溃卒的身躯,直扑聚落深处。
后排步卒紧随其后,长戈平端,盾牌并举,脚步整齐如一人。
这是一场一面倒的碾压式屠杀。
战车所过之处,鬼方溃卒如麦茬般倒下。
有的被战车直接撞飞,脊骨断裂;有的被戈手横扫,开膛破腹。
有的被弓手点射,箭矢贯脑。
血雾在晨光中弥漫,染红了枯黄的秋草,染红了浅滩的浊浪,染红了那些绝望奔逃的身影。
一个白狄壮丁,赤着上身,握着一柄石斧,嘶吼着冲向一辆战车。
车上的戈手冷冷看着他,待他冲到近前,长戈一探,正中咽喉。
那壮丁扑倒在地,双手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双腿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另一个白狄老者,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口中叽里咕噜喊着什么。
战车从他身旁掠过,没有停留。
可紧随其后的步卒却没有放过他。
一名周军甲士长戈横扫,戈背砸在老者太阳穴上,闷响一声,老者横飞出去,倒地不起。
李枕立于高处戎车,目光冷峻。
政治不是儿戏,蛮夷小部落杀了大周使者的那一刻,眼前的这一幕就已经是注定的结果。
这跟杀使者是不是打了他李枕的脸无关,而是对方的态度以及受到的惩戒,会影响很多其他部落首领的决定。
要是不让其他那些摇摆不定的部落首领,看到反抗大周的代价会有多么沉重,那接下来的抵抗会没完没了。
火把掷入茅屋,浓烟升腾。
周军甲士如铁流涌入聚落,驱赶妇孺老弱。
两翼轻车不再包抄,而是缓缓展开,如巨鹰收翅,将残余白狄逼向聚落中央那片空地。
那里原是他们举行祭天仪式的圜丘,如今成了投降的刑场。
浑身浴血的桑仲来到车前,躬身禀报:“禀师帅,战事已结束了。”
“我军将士阵亡三人,伤八人。”
“白狄部落成年男子则全数被歼,如今只有七百多妇孺和稚童——如何处置,请师帅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