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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烈、幺廉、阴牟三人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什么叫附逆作乱,纯婤是要他们三人南下,为三监和武庚给镐京施加一些压力没错。
可他们不是还没有南下吗。
不是你先对鬼方动手,不仅接二连三灭了鬼方八九个部落,还要威胁石梁城吗?
然而事到如今,他们三人也知道在这种事情上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实力弱就是原罪。
鬼方先打周人,那叫侵扰,是鬼方的错。
周人先打鬼方,那叫鬼方这个蛮夷不尊天子,不服王化,是鬼方欠打。
谁让人家是天下共主,你是蛮夷呢。
兀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缓缓叩首:
“臣兀烈愚昧,不知天命归周,妄恃山河之险,负隅顽抗,致士卒涂炭,宗祀蒙羞。”
“李将军之言,兀烈铭记于心。”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李枕,目光虽黯,却竭力维持尊严:
“此番确是我等之过,鬼方久居北荒,不闻礼教,不知天命,妄动干戈,冒犯天威——此罪在我等,无可辩驳。”
“今既败于周师,我等愿奉大周为天下共主,向大周称臣纳贡。”
“送嫡长子入镐京,侍奉天子左右,习礼乐、沐王化,以表吾等归附之诚。”
兀烈说完,重重叩首,额头触地。
“臣”本义为战俘、臣服者,西周早期用于对君主的自称。
因此,周朝的官员臣子面,对天子的时候,自称臣。
兀烈这种,同样也自称臣,不过他们自称的这个‘臣’,一般拥有战俘属性,类似于罪臣之类的。
幺廉眼神复杂,犹豫了片刻,一咬牙,也跟着叩首:
“臣幺廉,素居荒裔,不通礼义,误信妖言,悖逆天威......”
“今愿以举族之众,归服于周,献阴山牧场三处,送长子入学于成周,习周礼、诵雅言,永绝戎心,唯王命是从。”
阴牟见状,同样也是俯身拜下:
“臣阴牟,本欲早奉正朔,只因道路阻隔,音信不通,致有今日之祸!”
“今亦愿归附大周,永世称臣。”
三人跪伏于地,姿态卑微至极。
李枕俯视着跪在面前的三人,沉默了许久。
风从无定河上吹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拂过高塬,卷起染血的旌旗,掠过无定河上漂浮的尸首。
河水赤红,乌鸦盘旋。
三人心中惶恐不安。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每一息都像是一年。
就在兀烈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三人的心,一点点沉入深渊之时。
李枕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春风化雨,暖得让人有些恍惚。
他竟亲自上前,一手扶起兀烈,一手扶起幺廉,又示意甲士搀起阴牟:
“三位言重了。”
李枕的语气温和得如同老友叙旧,与方才那冷峻的主帅判若两人:
“我大周承天受命,抚有万方,征伐非为杀戮,乃为安定天下、传播礼乐,使蛮荒之地皆沐王化,使化外之民皆成我大周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