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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精壮的男子走上前来,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赤着上身,腰间系着兽皮。
两两相对而立,开始跳起“双鬼相搏之舞”。
一人扮“疫鬼”,一人扮“山魈”,两人相对咆哮,张牙舞爪,时而扑击,时而翻滚。
周围的族人围成一圈,击掌顿足,口中发出阵阵的助威声。
鼓声渐急,舞步渐快。
“疫鬼”被“山魈”扑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
“山魈”骑在他身上,挥拳痛击。
周围的呼声越来越高,如潮水般汹涌。
终于,“疫鬼”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山魈”站起身,摘吼声。
族人们欢呼雷动,纷纷将手中的兰草抛向空中。
两个“鬼”同归于尽了,邪祟被驱走了。
新的一年,鬼方将无病无灾,人畜兴旺。
河畔地篝火燃烧的愈发旺盛。
少女们手挽着手,围着篝火跳起轻盈的舞步。
她们的裙裾在火光中旋转,如一朵朵盛开的花。
年轻男子们站在不远处,目光追随着那些舞动的身影。
偶尔有人走上前去,向心仪的少女递上一枝兰草。
那少女若是接过,便是应允了今夜可以相约。
也有羞涩的少年,站在人群后,踮着脚尖张望,却始终鼓不起勇气上前。
鼓声、歌声、笑声、私语声,交织在一起,在无定河畔回荡。
纯婤斜倚在坐席上,一手支着下颌,一手轻轻捻着酒爵,目光从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扫过。
她唇角的笑意,始终没有变过。
温柔,慵懒,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她眼前的一场戏。
媿戎坐在她身侧,小小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玉璧。
他不看歌舞,不看篝火,只是偶尔偷偷望着身边的母妃,小小的脸上满是敬畏与恐惧。
篝火的光映在纯婤脸上,将她绝美的容颜镀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她轻轻抿了一口酒,目光望向远方。
那里,群山沉默,夜色渐浓。
此时此刻的她,只觉得人生是如此的无趣。
前夫哥死了,不到两岁的孩子死了,杀了她前夫哥和孩子,将她强抢过来前任鬼侯死了。
就连能够对她如今的地位产生威胁的那三个翟王,不久前也被周人给生擒了。
周人的那一个师,现在被挡在了径水长峡。
周人的主力,如今也被牵制在了东方。
哪怕周人真的能够平定东方那大规模的叛乱,怕是也会元气大伤。
百年内,周人怕是都无力北上,对她构成威胁。
有周人这个威胁在侧,鬼方内部那些不满她的族老和部族首领,也不敢轻易跟她撕破脸。
身旁的这个小鬼侯,不过是她的掌中万物。
现在的她,忽然觉得人生没有了追求。
以前还有复仇的念想支撑着她。
现在......她忽然觉得人生没有了追求,好无聊。
纯婤瞥了一眼旁边缩头缩脑的小鬼侯,红唇微启,轻声呢喃:
“该找谁,来做我孩子的爹呢......”
这个小鬼侯,就凭着他的身上流淌着前任鬼侯的血,就注定他活不到成年。
若是到时候再随便过继一个旁支子弟,他们的身上,流淌着的,不还是跟前任鬼侯一样的血脉。
那她迄今为止,所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纯婤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了媿检的身影,旋即又轻轻摇了摇头。
媿检一直对她有念想,她是知道的。
又或者说,对她有念想的男人多了去了。
只要她想,都不用开口,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无数精壮的男人跪在她的脚下。
只是,那些见到她,恨不得跪下来舔她脚趾的男人,真是让她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纯婤怅然一叹,轻轻摇头:“偌大的天下,竟连一个像样的男人都找不到。”
“人生......当真是无趣。”
“若有来生,还是不要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