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军群司令部回复:无亚洲部队部署在卡昂地区的记录。
“联络美军第1集团军。”
二十分钟后,美军方面回电:大夏远征军主力仍在圣洛方向作战,仅有小部队执行“特殊任务”,具体位置未通报。
“特殊任务。”奥康纳重复这个词。
如果这支部队真是大夏远征军,他们如何穿过德军控制区?为何出现在这里?所谓“特殊任务”是什么?
前沿观察哨的新报告送达。
“不明部队开始向卡昂东北郊移动。坦克连沿D公路行进,避开我军与德军交战正面。工兵在清理道路障碍,方向指向市区东侧。”
地图上,参谋军官画出一条蓝色箭头。
箭头从战场东南方插入,绕过112高地主战场,指向卡昂市区东侧,然后是更东边的开阔地带。
“他们不是来支援我们攻占112高地的。”参谋长说:“他们想绕过卡昂。”
“绕过卡昂去哪里?东边是德军纵深,再往东是法莱斯,那是德军的后勤枢纽。”
“除非……”
话没说完,野战电话响起。
德军第12SS师指挥部
维特收到了侦察兵确认报告。
“东亚人部队已建立稳固阵地,防御方向包括我部侧翼。观察到完整的工兵单位和通讯设施。截听到无线电通讯,使用语言非日语,也非标准汉语。”
“能否识别具体语言?”
“录音已发送至集团军群情报处。初步分析类似中国西南方言变体。”
大夏官话。
这个词出现在维特脑中。他看过东线战报,知道在乌克兰和克里米亚出现过一支“大夏远征军”,装备精良,作战凶狠。
但那是东线。这里是法国。
“他们有多少人?”
“至少一个机械化步兵团,配属坦克和炮兵。可能更多,因为后续纵队仍在抵达。”
维特看向地图。
如果这支部队真的是大夏远征军,并且已经切入自己侧后方二十公里处,那么整个防线就面临被包围的风险。英军从正面进攻,亚洲部队从侧后切断退路。
“命令第101重装甲营分出一个虎式排,向东南方向警戒。所有预备队——虽然我们已经没有预备队了——准备应对侧翼威胁。”
英军第11装甲师警戒阵地
伯纳德少校的装甲连部署在112高地东南侧。
他通过望远镜观察那条公路。大夏远征军的坦克纵队正在通过,速度不快,保持战术间距。打头阵的谢尔曼炮塔指向两侧,机枪手警戒四周。
奇怪的是,德军没有反应。
理论上德军应该炮击这支暴露在公路上的纵队,但除了零星几声迫击炮,没有像样的拦截。
“德军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副官说。
“或者他们以为这是我们的部队。”
公路上的坦克涂装远看确实容易误认。只有靠近才能看清那个深蓝色盾牌徽记。
伯纳德注意到细节:这些坦克的履带磨损很轻,像是长途行军但未经历激烈战斗。炮管干净,没有烟熏痕迹。
他们从哪里来的?
圣洛距离这里两百多公里,中间有德军多条防线。如果这支部队是从圣洛方向打过来的,应该伤痕累累,补给不足。但他们看起来像刚从后方休整区开赴前线。
除非他们走了另一条路。
一条德军没有设防,或者设防薄弱的路线。
第8军指挥部
加密电报从集团军群司令部传来。
译电员将电文递给奥康纳。
“确认该部队为大夏远征军第1旅先遣队。任务保密。不得干涉其行动。重复,不得干涉。”
短短三行字。
奥康纳看向参谋长:“任务保密。不得干涉。”
“这意味着高层知情,甚至可能是艾森豪威尔亲自批准的。”
“但蒙哥马利元帅没有通知我们。整个‘赛马场行动’计划里没有这个部分。”
参谋军官送来新的侦听报告。
德军无线电通讯量激增,破译片段显示德军指挥部正在紧急讨论“侧后出现的亚洲部队”。恐慌情绪在电文中隐约可见。
与此同时,前沿观察哨报告:大夏远征军阵地升起三发绿色信号弹。其主力开始向东机动,坦克纵队引擎轰鸣声在黄昏中传得很远。
奥康纳走到地图前。
蓝色箭头已经越过卡昂市区东侧,指向更东方的平原。那里是德军后勤补给线的关键区域,也是德军第7集团军与第15集团军的结合部。
如果这支部队继续向东,再转向北,就能切断卡昂地区德军与后方的主要交通线。
“他们不是来帮我们打112高地的。”奥康纳说:“他们要去卡昂东边,可能还要更远。”
“但究竟怎么过来的?德军防线难道是纸糊的?”
没人回答。
窗外传来远处炮声。英军第43师的夜袭开始了,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支神秘的东方部队吸引。
在两百公里外的圣洛,盟军情报仍显示“大夏远征军主力正在激战”。
而在这里,卡昂战场的侧翼,一支完整的大夏旅级部队已经完成展开,正朝着德军最脆弱的位置插去。
奥康纳放下电文。
“记录命令:所有部队注意识别大夏远征军徽记,避免误击。其余照原计划执行。”
他顿了顿,加上一句:“另外,给集团军群司令部发报,请求说明——这支部队的最终任务目标是什么?我们需要知道侧翼会发生什么。”
通讯官记录时,奥康纳看向渐暗的天色。
黄昏中,东方的地平线上,坦克纵队扬起的尘土还未散去。
那支部队像一把突然出现的尖刀,插进了谁也没预料到的位置。
而战争的天平,可能因此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