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魏斯自己的指挥车剧烈震动。
金属撕裂声刺耳,车内瞬间充满烟雾。
火箭弹击中了车体侧面。
魏斯爬出舱盖。
他看到大约两百名大夏士兵已冲进坦克阵地。
这些人三人一组,一组使用火箭筒或迫击炮攻击坦克,另两人用步枪和冲锋枪压制可能露头的车组成员。
最近的一辆四号坦克试图调转炮塔,但一名大夏士兵已冲到坦克旁,将燃烧瓶扔进敞开的舱盖。
火焰从舱口喷出。
另一组士兵用巴祖卡在五十米距离射击,击穿了一辆突击炮的正面装甲。
魏斯拔出手枪,但手臂中弹,他摔倒在地上。
战斗持续了二十五分钟。
三十一辆德军坦克,十九辆被击毁或严重损毁,其余在混乱中向西撤退。
大夏士兵没有追击,他们开始收集还能使用的武器和弹药。
魏斯中校被俘虏。
医护兵给他包扎伤口时,他盯着那些正在检查坦克残骸的大夏士兵,用德语喃喃自语:“这不合条令……没有空中支援,没有重炮,没有装甲伴随……他们怎么敢……”
一名懂德语的大夏中士走过来说:“我们在大夏战场打过更难的仗。那时候连火箭筒都没有,只能用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对付坦克。”
魏斯看着他,无法理解。
中士指了指士兵们背着的巴祖卡:“现在有这些,够用了。”
当晚,德军西线总司令部的作战会议气氛凝重。
一份份前线报告堆在桌上:
“第1137掷弹兵团报告,敌军轻步兵单位绕过我团阵地,已切断后方补给线。”
“第5炮兵集群遭渗透袭击,损失火炮八门,弹药库被毁。”
“第42军司令部转移途中遇袭,参谋长阵亡。”
更令人不安的是心理报告:
“基层部队开始流传‘东方幽灵’的绰号。部分新兵单位出现未接敌即后撤的情况,军官难以控制。”
作战处长克鲁格总结:“传统战术判断已失效。
敌军不遵循突破战役的标准模式:没有明确的装甲矛头,没有大规模炮火准备,没有建立稳固的补给线。
他们的目标似乎不是占领地域,而是瘫痪我军的指挥和后勤体系。”
一位参谋提出:“是否可能是佯动?目的是诱使我军从其他防线抽调兵力?”
参谋长摇头:“如果是佯动,这代价太大了。他们已经深入后方七十公里,分散成数十个小单位。一旦我军组织合围,这些孤立的部队很容易被歼灭。”
克鲁格指着地图:“但他们移动太快。我们尝试过组织拦截,但每次调动都需要时间。等我们的部队赶到预定位置,敌军已经通过了。他们像水一样,从缝隙里渗透过去。”
会议室沉默。
最后总司令伦德施泰特元帅开口:“重新评估敌军战斗力。命令各部队,遭遇大夏军队时,按应对精锐突击部队的最高警戒级别处置。同时,从纵深抽调机动兵力,组建快速反应集群,专门猎杀这些渗透单位。”
他停顿一下,补充道:“还有,向最高统帅部报告,齐格飞防线东段已被实质突破。我们需要增援——至少六个满编师,以及更多的反步兵武器。”
凌晨四点,天色未亮。
一处被占领的德军野战机场,五架未及撤离的Fi-156侦察机停在跑道上。
大夏士兵正在机身上安装炸药。
远处传来引擎声。
三辆缴获的德军卡车开过来,车上跳下另一支战斗群的士兵。
“桥梁炸掉了?”机场的指挥官问。
“炸了。三十米长的缺口,够他们修两天的。”新来的中尉回答:“你们这边呢?”
“马上完事。然后我们继续向西,目标下一个铁路枢纽。”
中尉看了看地图:“我们在那里会合。如果先到,就按三号预案行动。”
“明白。”
炸药引爆,五架侦察机在火焰中解体。两支战斗群没有停留,他们整理装备,背上行囊,走入黎明前的黑暗。
他们没有卡车运兵,但他们走得比卡车更灵活——能穿森林,能涉溪流,能走德军认为不可能通过的地形。
他们携带的补给只够三天,但他们总能从德军那里缴获到物资。
他们不占领土地,他们撕裂体系。
在更西边,德军的后勤地图上,红色标记越来越多:补给线中断,仓库被毁,指挥通信不畅。整条防线的机能正在瓦解。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真正的装甲主力还在后面。
当德军忙于应付这些无处不在的轻步兵时,大夏远征军的坦克部队正沿着被清理出来的通道,全速向前推进。
闪电战有很多种。
德军教给了世界一种,现在大夏远征军正在展示另一种——一种不需要绝对制空权、不需要压倒性装甲优势、用轻步兵的脚和意志打出来的闪电战。
晨光中,又一支小队消失在公路拐弯处。
他们的背影坚定,步伐不停。
他们在做的,不是占领,是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