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市区边缘的浓烟遮蔽了阴沉的天空。
混凝土碎块、扭曲的电车轨道和烧焦的树木构成了这座城市的门槛。
盟军东西两线的部队在这里停下了大规模装甲突击——狭窄的街道、密集的建筑群和无处不在的防御工事,宣告着战争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巷战。
德军依托每栋建筑、每个地下室甚至下水道系统,构建了立体的防御网络。
国民突击队的老兵、党卫军残部、还有脸上带着稚气的青年团成员,混合部署在各个街区。
他们的装备参差不齐,但手中“铁拳”反坦克火箭筒的数量令人警惕。
盟军指挥部划定了各自的作战区域。
命令简单而明确:按街区逐屋清剿,占领关键设施,向市中心压缩。
滕珀尔霍夫机场,美军第3装甲师作战区域
上午九时十七分,三辆谢尔曼坦克在引导下冲向主跑道。
它们刚驶入开阔地带,左侧机库屋顶便闪出火光。
轰!轰!
两辆坦克的侧面装甲被击穿,车内弹药被引爆,炮塔被掀飞二十多米。
幸存的那辆立即倒车,但履带已被反坦克地雷炸断。
“狙击手!三点钟方向,塔楼!”步兵连长在无线电里嘶吼。
航站楼变成了死亡迷宫。
美军步兵以爆破筒炸开侧门后,立即陷入交叉火网。
德军在二楼走廊用MG42机枪封锁大厅,子弹击碎大理石立柱,碎石和弹片横飞。
B连二排试图从楼梯强攻。
手榴弹从上方滚落,爆炸的气浪将四名士兵抛下楼。
随后德军发起逆袭,端着StG44突击步枪的士兵从防火门后冲出,双方在楼梯拐角用冲锋枪对射,距离不到十米。
最终美军调来M2火焰喷射器。
操作手匍匐到一楼大厅角落,对准二楼走廊喷出长达四十米的火龙。
惨叫声中,机枪停止了嘶吼,但操作手也被侧翼射来的子弹击中,燃料罐泄露燃烧,整个人变成了火球。
下午二时,机场基本被控制,但跑道上遍布弹坑和残骸,二十四小时内无法起降任何飞机。
美军伤亡报告显示:阵亡87人,重伤142人,损失坦克11辆。
安哈尔特火车站,英军第11装甲师作战区域
车站广场成了坦克坟场。
五辆克伦威尔坦克的残骸以各种角度停在碎石堆中,其中一辆的炮管还指着天空,但炮塔上的弹孔显示它被从侧面近距离击穿。
“A中队全部损失了。”侦察兵跑回临时指挥部,脸上沾着黑灰:“他们在广场遭到至少八个‘铁拳’小组的攻击,全部来自两侧建筑的三楼窗口。”
英军步兵在装甲掩护下冲进车站大厅,随即陷入更血腥的战斗。
德军利用售票窗口、行李寄存处和坍塌的混凝土块构筑了连绵的火力点。
英军不得不逐个清理——投掷烟雾弹,小组跃进,近距离用手榴弹和司登冲锋枪解决战斗。
地下隧道里的战斗更加混乱。
狭窄的空间里,枪口火焰几乎能照亮对方的脸。
双方在黑暗中凭脚步声和呼吸声判断位置,交火距离常常不到五米。
一处隧道拐角,英军士兵与德军突击队遭遇,来不及开枪便展开了刺刀和白刃战。
到傍晚,英军控制了地面层和两条月台,但地下隧道系统仍有德军活动,不时有冷枪从通风口射出。
指挥部下令暂停深入,巩固现有阵地。
团长约翰·哈格雷夫上校盯着地图,脸色铁青。
他的部队被钉在这里超过八小时了。
“长官,G连报告说从俘虏那里得到一条信息。”情报官递上一张纸条:“车站西北方向,有一条旧邮局通道,穿过两个街区后可以绕到腓特烈大街侧翼。但情报未经核实,地图上也没有标注。”
哈格雷夫盯着那条用红铅笔草草画出的虚线:“让戴维斯少校带他的加强连去探路。配属三辆坦克。如果通道确实存在,我们就能撕开正面防线。”
“长官,这太冒险了。我们无法提供侧翼掩护……”
“执行命令。”
南郊工业区,大夏远征军第三步兵营作战区域
与美英部队的激烈强攻不同,这里的推进显得有条不紊。
大夏远征军的步兵班以六人战斗小组为单位,每个小组配属一名工兵和一名喷火器操作手。
他们不急于穿越开阔地,而是沿着建筑外墙稳步推进。
西门子工厂区三号车间外,班长周卫国打出战术手语。
两名士兵向门口投掷烟雾弹,工兵迅速上前安装爆破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