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
江翠荷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刚刚因为“资源在手天下我有”而生出的那点底气,又被更深的疑虑和隐约的恐惧所取代。
她蜷缩在宽大绷带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几分,眼神也重新变得警惕起来,连带着看这位救命恩人的眼神,都少了些许惊艳,多了几分审视和不安。
门口,苏婉仪见到来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恭敬中带着亲昵的笑意:“师兄,你来看她了?”
“嗯。”那男子微微颔首,声音响起。
那声音……如同春日融雪后潺潺流下的山泉,清冽干净,又如上好的古琴拨动了最低沉悦耳的那根弦,醇和温润。
明明语调平和,却自有一股能抚平人心燥火的奇异力量,好听得不似凡间应有。
江翠荷刚刚平复的心跳,因为这声音又没出息地快了一拍。
她忍不住再次飞快地抬眼,偷偷瞥了对方一眼,然后像被烫到似的,又匆忙低下头。
心里再次哀嚎,这声音也太犯规了吧!
上一世那些所谓的“声优”和这一比,简直弱爆了!
当然,也可能真是她“见识浅薄”了,但这声音配上这张脸,杀伤力真的超标了啊!
那男子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江翠荷这偷偷打量又慌忙躲闪的小动作,完美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勾起一个极淡、却足以让冰雪消融的弧度。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但他并未多说什么,更没有施展任何传说中的法术。
他只是非常自然地迈步走了进来,走到江翠荷的床边坐下,目光平视着被裹成粽子、只露出眼睛的江翠荷,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如同暖阳般温和关切的微笑,轻声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江翠荷真的想骂妈了,自己都裹成木乃伊的模样了,他居然还这样问,看不出来自己受伤严重吗?只不过对方都这样问了,她自然也不好不回答他,只能无奈地开口说道,你也看到了,浑身都裹成这样了,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够恢复正常。那就好。对了,我都忘记介绍了,我叫苏泊然,你可以叫我苏师兄、苏大哥,或者叫我泊然也可以。另外,我给你特意从世俗间带了两个丫头,等你回去之后,先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吧。
苏泊然点了点头,紧接着一拍脑袋,似乎才记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介绍起来了自己,最后又提了一下另外一件事情。
“都凭苏师兄安排吧。”
江翠荷并没有犹豫,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回答,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至于称呼上,她自然不可能选择“苏大哥”或者更亲昵的“泊然师兄”这类叫法。
太亲近了,容易引人遐想,也容易让自己在心理上处于被动。
虽然对方确实帅得惊心动魄,声音也苏得让人腿软,但越是如此,江翠荷心中那根名为“警惕”的弦就绷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