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渡自己都在无意识地撞击着牢笼,拼命挤着牢笼,想要靠近江云,想要抱住江云,想要把他的食物全部覆盖在自己的身下,好好藏好。
“不许撞了。”江云用力拍了拍铁笼。
她的语气有些严厉。
司渡身后的肢节撞击的动作一下子停泄住,可是下一秒又像闹脾气一样,又凶凶的撞着牢笼,把自己的肢节都撞得红都不收回去。
他的肢节是黑色的,其实撞红了也不明显,只是江云隐约看到撞击的肢节处在白炽灯的照耀下闪过几缕红光。
“不听话?”江云皱了皱眉头。
她表情看起来有些生气了。
司渡动作停了下来,伸出苍白的手去勾着江云的手指,语气似带着委屈,“江……云……”
江云看着他手上还贴着针管,还打着吊针,唇瓣还有些发白,还这么可怜兮兮地叫着她,心尖似乎也忍不住发软了。
她这样子做真的对吗?
她利用他无知的爱,把他困在了牢笼,成为了一个实验体。
而这个家伙看到她生气,又忍不住过来求她原谅。
“好了,先吃血袋吧。”江云语气缓了缓,伸手回握住了他有些湿凉的手。
司渡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江云回握住他的手上,盯着盯着,就很欢喜,他也悄悄握紧了回去。
江云把血袋递过去,可是笼子里的司渡却只顾着看着她的手了,没有任何动作。
“还不饿吗?”江云语气软了一些,拿着有些温热的血袋贴上他的脸颊。
她对司渡的情绪很复杂,像是自己养的怪物,又夹杂着不知名的愧疚。
她好像不能完全地把他当做怪物,因为他除了身后长出了肢节,其他的地方仍然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司渡感受到脸颊的温热,顺势抬起了头来,看向了江云,抿直了下唇,又松开,又抿直了下,再松开,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江云,刚才那个人,是谁?”
江云蓝眸轻闪了下,语气自然地开口:“那是监管区的监狱长啊?你不记得了吗?你们之前似乎还交手过。”
她明明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却还是这么解释了句。
司渡果然对这个答案是不满意的,他继续重复问了句:“他是,江云的什么人?”
人类,好像有朋友,伴侣各种复杂的关系。
如果他的食物有了伴侣……
司渡拒绝往这个地方想。
食物是他的,只能给他吃,不可以给别人碰的。
“之前那个粉头发的你不问,现在这个红发,你怎么问了?”江云有意想揭过这个话题,并不想让怪物认清楚自身对她的的喜欢并不是食欲,故作要生气的样子,“好了,快点喝血袋,不然我要生气了。”
“你对他不一样……”司渡不肯喝血袋,执拗要问清楚她跟宴则的关系,“他是你的什么人?”
江云感到头疼,又不想让怪物意识到自己的喜欢,便不往男朋友方向靠拢,只是说了两个字,“朋友。”
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