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先去一旁等候,勿要扰乱秩序。
下一个,速来投注!”
打发走男子,云山当即转头,对那女子吆五喝六,语气随意又不客气:
“你,过来这边打下手,协助登记下注。”
女子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却依旧温顺应诺,迈着轻缓的碎步走到云山身侧,低头帮忙整理单据、登记投注信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那男子握着手中的抵押票据,心满意足地退入人群,只等比试结束前来兑赏。
一旁的云水看不过去,心中气恼,悄悄抬起一只白鞋,狠狠往云山脚背上踩了下去,直接将他的白色布靴踩得凹陷变形。
云山吃痛,顿时龇牙咧嘴,刚想抬脚反击,又怕弄脏云水新买的小白鞋,惹得她更加不快,只得硬生生忍下,敢怒不敢言。
云水见他这副憋屈模样,才满意地轻哼一声,小脚却依旧踩在他的鞋上,迟迟不肯收回。
投注现场秩序井然,气氛火热。没过多久,人群忽然一阵骚动,一道身影风风火火挤了进来。
众人一见来人服饰,便知是城主府的人,纷纷主动避让,自动让出一条宽敞通道。
徐校尉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走到周朵朵的投注台前,连队都不必排,城主府的威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哟,城主府今日也来捧场下注?
快让我瞧瞧,准备投多少大手笔?”
周朵朵眼睛一亮,脸上堆满兴奋的笑意。
城主府乃是不折不扣的大金主,一单生意,说不定便能顶得上在场小半修士的投注总额。
徐校尉被她这过分热情的模样弄得一愣,心中暗自嘀咕:
这位周恶霸怎么比投注的人还要亢奋?
该不会是被哪位老妖婆夺舍了吧?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乱念头甩出脑海,办正事要紧,当即取出数枚储物戒指,依次排开。
“这八枚储物戒指,是我家大公子陆鼎所下之注。
这九枚,是我家小姐陆雨媱的投注。
这两枚,是我个人的私注。
剩下这一堆,是其他校尉与值守士兵托我代投的份额。
你逐一清点核验。”
徐校尉语气沉稳,显然早已分门别类整理妥当。
原来他动身前来时,不少不便离岗、又不敢在上司面前公然投注的城主府中人,纷纷托他顺带代为下注。
“我靠,这么多?这下可要发大财了!”
周朵朵失声惊呼,当场哈哈大笑,一把抓过陆鼎的储物戒指,神识狂扫而入。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饶是见多识广的她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戒指之内,光是下品灵石便有几千亿之巨,中品灵石几十亿,上品灵石近亿,极品灵石亦有数十万之多,低阶灵石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这枚戒指之中。
除此之外,更有圣器级兵器十余件,极品兵器数十件,一至七品法器数以万计,密密麻麻,堆积如山。
圣品丹药、极品丹药、各品级丹丸琳琅满目,还有诸多珍稀材料、奇物秘宝,品阶稍次的杂物一概不见。
周朵朵啧啧称奇,心中暗忖:
这陆鼎是吃定自己这边必输无疑,竟连老婆本都一股脑押了上来。
这小子平日里,必定没少暗中贪墨敛财,否则绝不可能积攒下如此惊人的身家。
她紧接着又探查陆雨媱的储物戒指,发现其身家比陆鼎还要丰厚一分,直叫她惊叹不已。
再点开徐校尉的私藏,竟也有陆鼎总量的十分之一之多,堪称家底殷实。
而其余士兵校尉的合投份额,加起来亦接近陆鼎的半数。
如此恐怖的投注总额,让周朵朵也不由得微微迟疑,当即以秘音与云山快速沟通。
得到云山笃定的回复后,她才重新换上热情洋溢的笑容,有条不紊地为徐校尉登记、开具押票。
城主府这一波惊天大手笔,引得全场修士心神巨震,哗然一片。
徐校尉接过押票,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周朵朵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同样勾起一抹深邃难测的笑意。
双方看似和气,实则各自胸有成竹,都认定自己这一方必胜无疑。
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谁又将一败涂地,唯有等到比试落幕,方能见出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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