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已在心中疯狂立誓:
等这场文斗一结束,立刻备上重礼,奔赴周家登门求亲,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这位绝色佳人娶回家,日夜相伴,朝夕相看。
同一时间,周家后院。
周朵朵的父母正紧盯着传影光幕,眼中先是掩不住的疼爱与骄傲——自家闺女,果然是最耀眼的。
可这份欣慰只持续一瞬,便被一股浓烈的“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取代。
这个臭丫头,不过学了几招花里胡哨的摆姿势伎俩,就真以为自己能凭诗词碾压杨姬花?
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
等她回来,不把她腿打断,难解心头之慌!
院落两侧,密密麻麻站满周家宗族长辈。
有人捋须点头,面露欣慰;有人眉头紧锁,满脸怒其不争;有人冷笑不止,坐等看她出丑;也有人笑容玩味,坐等一场大戏。
登仙城中央,那座覆盖数条街的巨型露天投影屏下,早已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修士、凡人、商贩、侠客、弟子、长老挤在一起,仰头屏息,静候那决定无数人家底的诗句出口。
他们要亲眼见证——
是周朵朵一朝才女出世,力压杨姬花,名震天下;
还是当场江郎才尽,输得底裤都不剩,沦为全大陆笑柄。
高台边缘,杨姬花望着万众簇拥的周朵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声音细如蚊蚋,却满是怨毒:
“呵呵,这个周贱人倒是学会装模作样了,等会儿作不出像样诗词,我看她怎么收场!”
她表面不屑,内心早已嫉妒得发狂,几乎要失控尖叫——凭什么被所有人注视、被所有人追捧的人,不是她杨姬花?
一旁的木樱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咬牙切齿:
“装模作样的贱人罢了!
等她念出那堆狗屁不通的东西,我定要第一个开口,把她往死里嘲笑,让她全大陆都抬不起头!”
而奥德焦、奥丁拉罕等域外天骄,早已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嘴角不自觉挂起口水,心神激荡,神魂颠倒。
他们万万没料到,这个一向胡闹的周朵朵,竟是这般绝色,此刻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恋爱了,他们好像真的恋爱了。
周朵朵在高台中央优雅转了两圈,尽情享受着万众瞩目、光芒加身的快感,直到气场酝酿到极致,才终于停下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以清脆悦耳、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一字一顿,朗朗读出早已烂熟于心的词作——
《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声音落下,最后一字余韵消散在风里。
全场,死寂。
上至天骄长老,下至普通修士,原本期待、戏谑、嘲讽、兴奋的表情,尽数僵在脸上。一个个张大嘴巴,双目圆睁,身体僵硬如石雕,一动不动,仿佛被人以无上道法定身,连呼吸都暂时停滞。
风停,声歇,酒盏停在半空,琴弦余颤渐息。
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跨域投影光幕前,无数城池、无数据点,同样一片死寂。
周朵朵自己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有些懵。
这么好的词,怎么一个个跟木头似的,连个叫好声都没有?
她转念一想,立刻了然——
肯定是被震住了,一时没回过神来!
哼,想跟我比熬?
那本姑奶奶就奉陪到底!
周朵朵当即一动不动,继续保持着那副四十五度仰望、背负双手、忧郁又孤傲的完美姿态,眉眼微垂,气韵天成,站得笔直,看谁先绷不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息,两息,三息……
漫长的寂静中,一场席卷整个飘渺域的精神风暴,已在悄然酝酿,只待第一声惊呼炸开,便要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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