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呜呜呜呜……赵郎啊,人家几十年积攒的嫁妆,全都输得一干二净,半枚灵石都不剩了……那可是人家省吃俭用、辛辛苦苦攒下的全部家当啊,如今一朝散尽,往后可怎么活呀……”
陆雨媱娇声呜咽,嗓音软糯发嗲,甜得能腻出水来,字字句句都带着惹人怜惜的委屈。
她顺势腰身一软,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缠上赵龙,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胸膛,一双柔荑还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摸索揉捏。
看似伤心欲绝,眼底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狡黠精光,转瞬便被浓浓的委屈所掩盖,半点不露痕迹。
想到那笔“凭空消失”的丰厚家底,她更是演技爆发,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软绵绵瘫在赵龙怀里,香肩微微耸动,一副伤心欲绝、魂不守舍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
“嗝——别怕别怕,有本少在,天塌下来都有我顶着!”
赵龙浑身酒气冲天,舌头打卷,说话含糊不清,显然早已喝得酩酊大醉,神志不清。
他此刻哪里分得清眼前虚实,只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拍着陆雨媱的后背,笨拙地安慰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
“等过几日,本少一定带你把输掉的银子、灵石全都赢回来,不仅要回本,还要翻倍、翻十倍地补偿你!
嘿嘿嘿……”
听到这句醉话,陆雨媱黯淡的眼眸骤然一亮,瞬间焕发光彩,脸上立刻漾出欣喜又依赖的笑意,声音愈发娇柔:
“真的吗?赵郎你对人家实在太好了,人家真的好感动、好欢喜喔!
那……人家从赵郎身上取几枚储物戒指先用着,赵郎应该不会生气、不会介意吧?”
她说着,非但没有从赵龙怀中离开,反而贴得更近,身躯几乎与他紧紧相贴,温热气息尽数喷洒在他颈间,一副全然依赖、信任无比的模样。
而坐在对面的陆鼎,早已气得面红耳赤、七窍生烟。
他此番将自己多年积攒的全部家底都押了上去,如今输得干干净净,连底裤都快不剩。
他虽是城主府大公子,可城主府开销巨大、用度繁多,他能自由支配的资源本就寥寥无几,经此一役,几乎一夜返贫,心中又悔又恨,几乎要呕出鲜血。
他越想越怒,手下动作越发粗暴狠厉,身旁清纯小姑娘被他捏得生疼,小嘴撅得老高,眼眶泛红,险些当场哭出来。
站在后方的徐校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望着陆雨媱与赵龙亲昵纠缠的模样,眸底闪过一抹极为复杂难明的神色,比起自己输光身家的心痛,此刻心中滋味更是难言,五味杂陈。
…………
“该死!这个周恶霸,竟然藏得如此之深,拥有这般惊人才华!
此番我们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褚韦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咆哮,桌上酒坛酒杯剧烈震颤,酒水四溅如喷泉,洒得满桌皆是。
他面色涨红,青筋暴起,满脸怒容依旧难以消散,胸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周朵朵隐藏得太深了,真未想到,她竟有如此惊世文采,想来往日一直是故意藏拙、韬光养晦,心机之深,令人心惊。”
身旁那名女弟子面色冰冷,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怼。
她们一行人将全部身家尽数押上,本以为稳操胜券,可如今一夕之间,输得干干净净,直接从身家丰厚沦为一贫如洗,如何能不恨。
“哼,这该死的周扒皮,此番倒是大获全胜、名利双收,可财富动人心,她连圣境修为都未触及,却坐拥这般惊天巨款,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命安安稳稳带回周家!”
严稀语气怪诞,阴阳怪气地嘲讽,显然已是气急败坏,言语间暗藏杀机,心思早已不轨。
褚韦等人闻言,眼中齐齐闪过一抹狠厉寒光。
那笔巨款,便是帝境强者见了都要怦然心动、不惜出手抢夺,更何况一个尚未踏入圣境的少女?
如此庞大的财富,足以让无数人铤而走险,撕破脸皮。
另一边,吴保、黄伏等人早已呆若木鸡,僵在原地,面无血色,心中如同被万千钢刀割裂,剧痛难忍。
他们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若当初肯听吴志锋一句劝告,不被贪欲冲昏头脑,何至于落得今日一败涂地、倾家荡产的下场!
尤其是吴保,遭受的打击最为沉重。
他原本满心盘算,借此机会大赚一笔,横财到手,便风风光光带上厚礼,去向叶缘提亲,成就一段良缘。
可如今,他不仅身无分文、一无所有,还欠下一屁股外债,前程尽毁,颜面扫地,这般落差,让他如何接受?
其余一众天骄子弟,也皆是捶胸顿足、大呼小叫,悔恨之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当场抓起酒坛猛灌,试图用酒精麻痹内心的痛苦与不甘,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