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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周扒皮,你这个死老太婆赶紧给老子滚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吕空醉眼猩红,满脸酒气蒸腾,说话间浑浊的酒液顺着嘴角滴落,活脱脱一副撒酒疯的地痞无赖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天骄子弟的体面。
若是放在平日清醒之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放肆顶撞周朵朵——虽说他修为境界确实略胜一筹,可论家世底蕴、背后靠山,他与根深叶茂的周家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江湖闯荡向来如此,修为是底气,可后台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他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利害。
可此刻烈酒烧脑,赌局惨败的屈辱、失去炉鼎的愤懑交织在一起,早已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只剩下破罐破摔的狂悖与嚣张: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摆架子,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我不过是客气叫你一声师姐,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
就你那点微末道行,也配跟我动手过招?简直不自量力!”
“哟呵?吕空,我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原来竟是你啊。”
周朵朵闻言非但不怒,眼底反而掠过一丝狡黠的玩味,嘴角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笑意,嘴上讥讽不停,手上更是利落地卷起裙摆袖口,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一副随时准备大打出手的架势,
“往日里见了本小姐,哪次不是点头哈腰、谄媚逢迎,跟条哈巴狗似的?
今日这是灌了多少黄汤,把脑子都泡坏了,敢在我面前猖狂?”
周遭本就有不少宾客暗中留意着这边的纷争,此刻见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顿时纷纷聚拢过来,目光里满是好奇与看热闹的兴致,交头接耳之声不绝于耳。
原本还算有序的会场角落,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仿佛只需一点火星,便能引爆一场惊天动地的争斗。
而另一边,正被杨姬花一行人纠缠不休、焦头烂额的陆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仿佛头颅要被生生撕裂。
他实在不愿再卷入这些烂事,当即挥手吩咐下人,速速去将姐姐陆雨媱叫来处理残局,自己则强撑着应付眼前的麻烦。
此时的陆雨媱正依偎在赵龙怀中,软玉温香,举止亲昵,指尖不着痕迹地在对方身上摩挲揩油,正乐得逍遥自在。
突然被下人打断兴致,她瞬间垮了脸,瘪着小嘴,满脸的不情不愿,可终究知晓盛会之上大局为重,不敢太过任性。
“赵郎,你且在此稍候,我去去便回。”
陆雨媱娇声软语,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佯装醉酒的赵龙,抬手理了理身上华丽繁复的裙摆,珠翠摇曳,大摇大摆地朝着冲突之地走去,一副奉命劝架的模样。
待陆雨媱转身离去,原本醉态醺醺的赵龙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哪里还有半分醉意——若他当真只有这点不堪的能耐,又怎能稳稳坐上赵家少族长的位置?
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储物戒,方才混乱之中竟遗失了两枚,里面皆是珍藏的重宝,心疼得他如同刀割。
他连忙将剩余的储物戒死死藏好,确认无误后,再次垂下眼帘,恢复了那副烂醉如泥的模样,不动声色地静观其变。
“周扒皮,旁人惧你,我吕空今日偏不买账!受死吧!”
吕空怒哼一声,酒劲上头再无半分顾忌,当即松开了攥着女子的手,双拳紧握,骨节噼啪作响,周身灵力涌动,拳风呼啸如疾风骤雨,带着蛮横的力道,径直朝着周朵朵面门轰去——他对周朵朵的骄横跋扈早已积怨已久,此刻借着酒劲,索性彻底爆发出来。
周朵朵眼神一厉,左手快如闪电,精准扣住吕空挥来的拳头,指节发力死死钳制,右手凝聚灵力,蓄力一拳如饿虎扑食,狠狠砸在吕空的小腹之上!
“呃——”
剧痛袭来,吕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胃里的酒水与食物瞬间涌上喉咙,恶心欲呕,整张脸憋得青紫,眼看就要当场吐出来。
一旁的吴志锋、杜香梅等人脸色骤变,如同惊弓之鸟般瞬间四散躲开,唯恐被这满口酒食的污秽喷溅一身,落得狼狈不堪。
周朵朵更是脸色大变,惊恐万分——若是被这醉汉吐一脸,她今日便成了全场最大的笑柄!
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中胡乱摸索,掏出一把叠在一起的白袜,也来不及细看,如同投掷手榴弹一般,不由分说直接塞进了吕空嘴里,随即脚底抹油,飞快退避三丈开外,生怕沾染半分污秽。
“呜呜——!”
吕空被袜子堵嘴,发出杀猪般的闷哼,又气又恼,奋力挣扎着一把将嘴里的袜子拽了出来,正要怒而扔开,眼角余光却瞥见那袜子的模样,鼻尖还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怪异气息,心中陡然生出一丝龌龊念头。
他当即摆出一副恪守规矩的模样,假意秉持“不乱丢杂物”的说辞,飞快将袜子塞进自己的储物戒中,暗自打定主意,待此事了结,再慢慢“处置”——实则是藏起来行那不轨之想。
周朵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心头瞬间涌起一阵恶寒与暴怒:
这下真是草率了!
这龌龊小人,分明是想拿着她多日未洗的袜子,行那些下流龌龊的勾当!
“吕空!你找死!”